第456章 藏匿 (第1/2页)
左侧那架直升机的探照灯,死死锁定了他奔跑的身影,副驾驶上的狙击手已经架好了步枪。
靳川听到了旋翼加速的轰鸣声,几乎是凭本能猛然一个侧滚——一道子弹链条从他刚才落脚的位置扫过去,在柏油路面上留下一排拳头大小的弹孔,碎石渣溅了他一身。
他拐进另一条更窄的巷子。
直到这时,直升机已经看不到他了,但那架直升机没有飞走——它在巷子上空盘旋,探照灯来回扫,等着他从另一头出去。
然后是警犬的叫声。
一条条警犬的嘶吼,从身后方向的街区同时响起,正在快速接近。
显然追捕方已经将他的影像和实时位置,同步到了所有搜索小队。
靳川咬紧牙关,压低身体继续向前跑。
汗水混着血水从额角淌下来,流过眼角,辣得他眯起了眼睛。
接下来四十五分钟里的每一次转折都是致命的。
他穿过六条巷道,翻过三道围墙,从两栋公寓楼的消防梯之间荡过去。
每当他觉得甩掉追兵时,就会有一架直升机出现在头顶,或几条警犬的吠叫声在身后的街角炸开。
在一条窄巷尽头,狙击子弹擦着他的左肩飞过,在肩胛骨上犁出一道焦黑的弹痕;
翻越一户民居后墙时,一截生锈的铁栏杆划破了他的右前臂,半截袖子被血浸透。
最险的一次,他在一户民居的晾衣绳下蹲了两分钟,一名全副武装的特警从他面前不到三米的距离小跑而过,警靴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而那种声音还未完全远去,头顶直升机旋翼的巨大轰鸣又再次逼近。
他曾经在心里骂过很多次岛国武道界的无耻——打不过就围攻,围攻不过就设伏,设伏不过就请暗器偷袭。
但此刻他发现自己还是高估了他们的底线。
武道打不过,他们直接动用了军队。
飞机、警犬、热武器,全东京数万名武装人员布下的天罗地网。
这是一场真正的狩猎——而猎物只有他一个人。
但他没有时间愤怒。
他的注意力全部用在了一件事上——活下去。
在一座废弃建筑工地的地下车库入口,他终于找到了机会。
直升机被工地塔吊的钢缆遮挡了视线,盘旋到了南侧去搜索。
警犬的吠叫声,被一层厚厚的混凝土墙隔绝在了外面。
他用牙咬开刚从特警身上缴获的急救包,扯出止血凝胶和绷带,一只手压住还在渗血的左肩,另一只手抓住绷带一头用力收紧,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一千次。
他在工地的水龙头下冲掉头发和衣物上的血迹,脱掉那件已经被血浸透的灰色羽绒服,从工地工棚里扯了一件沾满水泥灰的工装外套套在身上。
然后他戴上工地上找到的防尘口罩和安全帽,拎起一只空水泥袋,弓着腰从工地侧门走出去,汇入了晚间下班的人流中。
身后远处,直升机的轰鸣声还在持续,但那两道探照灯光,已经扫向了另一个方向。
凌晨四点,靳川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里是荒川区,东京东北角最老旧的城区之一。
没有涉谷的巨幕,没有新宿的人潮,没有银座的灯火通明——只有低矮的旧公寓楼、锈迹斑斑的铁皮屋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廉价便利店。
便利店门口昏黄的灯光在薄雾中晕开一圈光圈,照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冷清。
他找了一家不需要登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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