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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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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3章 回来了 (第1/2页)

    这些天靳川始终没怎么插手。

    他只做一件事:每天在别苑那条长街上走一圈,看人,看车,看屋顶,看风。

    等血十字欧洲分部最后一条暗线被伊莲娜的人连根拔掉之后,他才开始收拾行李。

    离开那晚,伊莲娜在别苑为他设了一桌极私人的小宴。

    厅堂不大,只点了十几支白蜡烛,银烛台上凝着厚厚的烛泪。

    她破例亲自开了两瓶波尔多尼亚的老酒,说这是她父亲留下的。

    两人隔着一张旧木桌,慢慢喝着酒,聊些与生死无关的事。

    她说王宫后面有一座玫瑰园,她小时候常溜进去摘花,被老园丁追过。

    他说花子街后面也有一片旧坟岗,他小时候在那儿抓过萤火虫。

    她就笑,说一东一西,倒也般配。

    烛火映在两人的眼里,像把很多东西都烧软了。

    那晚伊莲娜没有让人守着门口。

    她把下人全遣了,自己走到靳川面前,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像要跳一支无声的舞。

    两人在烛光里慢慢晃,没有音乐,只有远处王宫钟楼传来的晚钟声,一下一下,荡进窗来。

    她把脸贴在他胸口,闭着眼,说:“我知道你早晚要走。华夏有你的家,你的女儿,你还有一大帮人在等你。我不留你。但你得答应我,别让自己再受那么重的伤。”

    靳川低头,把下巴搁在她额角,低声道:“我尽量。”

    她轻轻笑,说:“你每次说‘尽量’,都跟‘不答应’差不多。”

    说完便仰起脸,飞快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又缩回他怀里,像怕自己再用力,就会真的舍不得放他走。

    第二天清晨,靳川上车前,伊莲娜站在别苑门口,没有掉眼泪,只把一个缀着绿松石的小布袋放进他手里。

    他捏了一下,里面有她常戴的那颗护身符。

    他抬头看她,她把双手背到身后,笑得像当年在炼油厂地牢里刚看到他的时候一样,又亮又倔强。

    靳川把东西放进贴身口袋,说:“走了。”

    她点点头,目送他上车,车驶出老街,驶向码头,最后连尾灯也看不见了。

    她站在那儿,直到老管家第三次来请,才慢慢转过身,像把一段很长很长的梦,收回了身体里。

    而靳川,已经带着严正刚和影子,登上了回国的船。

    海风灌满船舱,他靠在船尾,从口袋里摸出那枚银质十字,放在掌心看了看,又合上。

    海珠那边,血十字真正的主事人还没有露面。

    他知道自己不会轻松,但此刻,他只想先回到花子街,吃一碗黄诗扶热的饭,听瑶瑶再喊他一声“粑粑”。

    船头破开海面,浪声此起彼伏,像远方有人在敲一面极古老的鼓。

    天很蓝,海更蓝,几朵云被风拉成细长形状,像很多条路,正在天边慢慢铺开。

    船到海珠的时候,是凌晨。

    码头上空无一人,几盏高杆灯在雾气里晕成模糊的光团,像在等一艘迟归的船。

    靳川没让人接。他背着那个旧帆布包,带着严正刚和影子从货轮上跳下来,沿着码头外侧那条半旧的水泥路走了出去。

    海珠的清晨又湿又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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