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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就剩下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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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8章 就剩下我一个 (第2/2页)

单,

    “蛟龙第一个倒的。他冲在前面挡子弹,身上中了七枪。他倒下去的时候还在喊——‘别管我,带小娜走’。”

    他伸手,握住了毒狼的小指,不紧不慢地,像在掰一根干枯的树枝。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在封闭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毒狼的惨叫声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猫,尖锐、嘶哑、不受控制。

    靳川没有停。

    “螭龙,小娜,老何的妹妹,二十二岁。”

    他握住了毒狼的无名指,“她受了重伤,我抱着她,她在流血,还在笑。她说——‘教官,别哭,我要去见我哥了’。下辈子,我们兄妹还跟你。”

    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擦。

    “咔嚓。”

    毒狼的惨叫变了调,眼泪和鼻涕同时涌出来。

    他想抽回手,但手铐把他固定死了,那只手像案板上的一块肉,任人宰割。

    “虬龙,东北人,个子很高,笑起来声音很大。”

    靳川握住了他的中指,“他死在我面前,他说——‘别他妈哭,老子这辈子值了’。”

    “咔嚓。”

    一根接一根,手指断了,装回去,再断。

    毒素狼的惨叫在审讯室里回荡,那声音已经不像是人能发出来的了,更像是什么东西在喉咙深处不断被碾碎、又被强行粘合再碾碎。

    他全身的汗水湿透了囚服,贴在皮肤上,在金属椅面上留下一片湿痕。

    他疼得想晕过去,但他晕不过去。

    靳川扎在他颈后穴位上的那根极细的针,把他的痛觉神经放大到了正常人的十倍以上,每一秒的疼痛都被清清楚楚地刻进脑子里,没有任何模糊,没有任何遗漏,像用烧红的铁笔在记忆上烙字。

    靳川的眼眶越来越红。

    泪水终于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淌下来,滴在审讯桌上,无声无息地晕开一小片。

    但他的表情没有变——还是那样平静,平静得像一面裂了缝的冰面,裂痕在底下无声地蔓延,但表面依然冷硬如铁。

    “应龙是我亲手埋的。”

    他握住了毒狼的手腕,手指沿着骨节的缝隙摸索,像一位熟悉地形的猎人在寻找最佳的下手位置,

    “没有棺材,没有墓碑,我在沙地里挖了一个坑,把他放进去,盖上土。我站在那个坑前面,站了很久,天亮了都没有走。因为我不知道该去哪里。”

    他的手指停住了。

    他看着毒狼的眼睛,那双因为剧痛而无法聚焦的、泪水和汗水糊了一脸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我的兄弟们都死了,就剩下我一个。”

    他把毒狼的手腕卸掉了。

    “咔嚓”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根手指都要沉闷,像一棵树从根部被折断。毒狼的嘴巴张到最大,但发不出声音了,只有破碎的气音从喉咙深处涌出来,像一台坏掉的收音机在播放杂音。

    靳川松开他的手腕,退后一步。

    他看着毒狼——曾经那个在也门指挥伏击、在监控室看着他们一个一个倒下的男人,现在瘫在椅子上,浑身湿透,瞳孔涣散,像一摊被人踩碎了的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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