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带刀患者 (第2/2页)
很久,手指在被子底下慢慢攥紧,指甲掐进掌心——方辞谦,你越是这样,我越要让你看看,苏栖是怎么从你手里重新活着走出去的。
十分钟后,护工果然来送姜汤,“苏小姐,方总吩咐的,加了红糖,苏小姐每次生理期前几天都喝这个。”
苏栖盯着那碗姜汤——他记得她生理期,却不记得她花粉过敏。
而那一端的北楼宿舍里,楚屿靠在铁架床边,肩胛骨上的撞伤还在疼。
他垂眼看着手背上洇红的纱布,忽然笑了一声,动动手指,从枕头下摸出那枚珍珠发卡,那是他之前送糖时在床头柜上拿走的,他对着发卡看了很久,指尖摩挲着那圈细小的珍珠,低声说:“苏栖,你可别让我失望。”
下午三点暴雨突然砸下来,苏栖站在一楼走廊看着瓢泼大雨有些愣神,当年方辞谦出事那天就是这样的大雨,那时的他还没有现在这样偏执,那时他们是最好的朋友。
听见两个护工在消防栓旁边嘀咕。
“张总又闹了,凌晨三点砸了一整扇窗户,非说他老婆被关在静心室。”
“静心室?那地方不是三年前就封了吗……听说里面死过人。”
苏栖脚步一顿。静心室——她听过这个名字,方辞谦提过一句,说是废弃的危楼,让她别靠近。
她没来得及细想,身后传来沙哑的声音:“你是……方辞谦的女人?”
苏栖回头。
一个男人站在暴雨灌进来的阳台口,病号服被风吹得鼓起来,瘦得颧骨凸出,眼球充血泛红,手里握着一把水果刀。手腕上蓝色手环写着“躁狂症·二级”。
苏栖往后退了半步,背脊抵上冰凉的墙壁。
“我叫苏栖,”她声音平稳,手指却在身侧悄悄攥紧,“先生,先把刀放下,有话可以跟我说。”
“跟你说?”张斌咧开嘴,露出发黄的牙,刀尖在空气中划了一道寒光,“方辞谦把我送进来两年了!两年!我要见我老婆,他们说她死了,我不信!她就被关在静心室,和那些女人关在一起!那些女人都死了,下一个是不是就轮到我了?!”
走廊另一头传来护工的尖叫:“保安!快叫保安!”
“都别过来!”张斌猛地扑上来,一把攥住苏栖的手腕,刀尖抵上她颈侧,血丝瞬间渗出来,“叫方辞谦来!让他把我老婆还给我!不然我就让他尝尝,失去女人的滋味!”
苏栖被他拽着往后退,暴雨从阳台灌进来,浇透她半边身子。刀尖的凉意贴着皮肤往里钻,她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张总!那是方总的人,你动她一根指头整个静山都得遭殃啊!”一个护工涨红了脸吼。
“跟我有什么关系?”张斌狞笑,刀尖又压近一分,苏栖疼得闷哼一声,“那就一起死!静心室里那么多冤魂,不差我一个!”
苏栖瞳孔骤缩。
下一秒,一道身影从侧面破窗而入,带着一身雨水和冷风,直接撞在张斌身上。张斌踉跄着往后倒,刀锋划过一道弧线,血溅在苏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