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脚链 (第2/2页)
不是你的!”苏栖挣扎着偏头,拼命往后躲,可后背就是墙,退无可退。
“你是。”方辞谦追上来,扣着她下巴把她掰回来,“我站起来那天,第一个抱的人是你。我接手方氏那天,第一个通知的人是你。我睡不着觉的每一夜,只要想着你在我隔壁房间——”
他的唇压下来了,咬住她下唇的时候苏栖疼得吸了口凉气,血腥味在两人齿间蔓延开,可她连叫都叫不出来——他吻得太深了,凶悍又缠绵,像一只饿了太久的狼终于咬住了猎物的喉咙。
苏栖拼命推他,随即手又被钳住,反而吻得更重。
他的手插进她发间,指腹摩挲着她后脑勺,温柔得几乎让人错以为他在爱她。
这个吻持续了多久苏栖不知道,她眼前全是白光,缺氧让脑子嗡鸣,等他终于松开她时,她整个人往下滑,只能靠他托在腰上的那只手撑着。
方辞谦额头抵着她额头,呼吸同样急促。他低头看她——她嘴唇被咬破了,渗着一丝血珠,眼底蒙着水光,睫毛颤得像暴雨里的蝶。
他忽然笑了,拇指擦掉自己唇角那点血迹。
“你看,”他的嗓子哑得不成样子,“你也咬了我,所以我们的痛是一样的。”说着松开她,退后半步。
苏栖顺着墙滑坐到地上,大口喘息,手捂着胸口,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下次换个新花样,”他蹲下来和她平视,摸摸她的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新的铂金细链,把链子扣回她脚踝,“但要提前说,不然我还真以为你不要我了。”
“喜欢吗?他们说脚链更能让相爱的人长久。”方辞谦拨弄着那条链子,“这链子有一个小铃铛,走到哪,会有声音的,这个卡扣是定制的,所以不要企图摘掉。”
苏栖蜷在墙角,浑身发抖,胸口起伏不定地盯着方辞谦那份留给她的温柔眼神,一字一句地说:“总有一天你会放手的,因为你留不住一个死人。”
“你会长命百岁的。”方辞谦伸手将她抱起来,“静山疗养院的每一个人,都看着你活。”
回到房间,他将她安稳放在床上,“太晚了,早点休息,眼下你不能熬夜,把药喝了,能睡得更安稳。”说完又吻着她额头,“晚安。”
等到他脚步消失在走廊后,苏栖立马冲进浴室干呕。
抬头时,她从镜子里看见自己红肿的嘴唇、散乱的头发,不由低笑几声,目光挪脚踝上那条崭新的铂金链,微微动一下就有轻微的铃铛声。
她拧开水龙头,冷水拍在脸上,出来时瞥见床头柜上的药碗。
黑褐色的汤剂,每晚一碗,说是安神。
她端起碗,下面压着一颗薄荷糖,手指触及到碗底发现有东西,摸索扯出来后发现是一张对折的纸条,只有一行字,像是用左手写的,歪歪扭扭:别喝。他知道你今晚要走,后墙的人是他安排的。
苏栖猛地转头看向窗外。
对面楼的某个窗口,一个黑影立在窗帘后,见她看过来,随即侧身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苏栖攥着那颗薄荷糖,糖纸在掌心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不知道那是谁,但她知道从今晚开始,有人在帮着她盯着方辞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