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血契反噬的时空回溯 (第1/2页)
阿芜的手还贴在石碑上,血已经干了。她掌心和石碑之间像隔了一层看不见的东西。她能觉出自己还站原地,风吹着衣裳和头发,可眼前的世界开始变。
她心口朱砂痣忽然一跳,像被谁敲了一下。接着,她什么都听不到了。风声、呼吸声、青鸾的咳声,全没了。天地静得吓人。这时来一声钟响,低低的,从地底传上来,震得她全身发麻。
眼前变了。石碑颜色淡了,焦土不见,荒原成一片空旷野地。天上挂一轮血红月亮,照着大地。她看见了云蘅。
那是百年前的云蘅,穿一身白裙,头发披着。她在一个人身边跪着,怀里抱一棵草。草叶闪金光,根上缠黑气,在慢慢动。地上躺着少年玄烬。
他闭着眼,脸色差,唇发紫,额头冒汗,呼吸弱。可他眉头皱着,透出一股凶气,像随时会醒过来伤人。
云蘅用手指划破手腕。血没滴落,连成一条线,直接进草根。那草吸了血,金光更亮,黑气被逼出来,在空中扭几下,最后化灰飞走。
阿芜想过去,动不了。只能看着。
“我用一半神魂救你。”云蘅睁眼,声不大,却很清,“你要是醒了,不用记得我;你要是忘了,我也不会怪。”
她说这话时看玄烬的脸。眼神温,也定。这不是普通的情,是牺牲。她知道这一救,自己神魂受损,往后难恢复,轮回也受影响。
说完,她把整棵草塞进玄烬嘴里。他喉咙动一下,艰难咽下去。手忽然抽一下,眼皮也在抖,像要醒。
就在这时,地动,四周燃起蓝火。火围住他们两人,不烧草木,却让人心里难受。玄烬猛睁眼,眼里有魔气翻,瞳孔出裂纹,像碎了的玻璃。
他坐起来,一眼看到云蘅腕上的伤口和她苍白的脸。
“你做了什么?”他声哑,带怒,像气,又像受不住这份救。
云蘅没答,往后退半步。这一步很轻,却沉。
玄烬低头看自己胸口,那里一道旧伤在流血。他咬牙拔出腰间黑刀,刀身有裂。他没犹豫,一刀刺进自己心口。
阿芜在现实里猛吸一口气,像被人掐住脖子。那一刀,像扎在她自己身上一样疼。
幻象里,玄烬忍着痛,用刀在胸前刻一道花纹。血顺皮流下,染红白衣。那图案慢慢成型——一朵五瓣莲花,和她心口朱砂痣一模一样。每刻一笔,他身子抖一下,可手一直稳,像早想好了。
“我若成魔,不伤你。”他一边刻,一边低声说,“我若有恨,不留你。”
每个字都像从血里挤出来。
云蘅跪在那儿,没哭也没上前。只看着,眼神越来越暗,像灯快灭。她懂,这一刀是他的承诺,也是对自己的咒。他宁可折磨自己,也不愿欠她什么。
最后一笔刻完,玄烬撑不住,单膝跪地。他抬头看她,嘴角露出一点笑:“现在……你能走了。”
那笑很淡,很苦,却让人心酸。
云蘅没动。她伸手摸了摸草留下的光痕,然后放下。她转身走,背影没入血月下,再没回头。
那一刻,天地静,只有风扬起她衣角,像在送别。
幻象结束。
阿芜猛睁眼,瞳孔闪过一丝金光,很快没了。她还站碑前,手还贴碑,掌心血迹已干。她喘得厉害,冷汗从额滑下,落焦土上,“嗤”一声,像水碰火。
同一时间,玄烬心里一震。
他本站在她身后几步远,黑袍拖地,神色平。可就在这一刻,他胸口旧伤忽然发烫,像有什么在里头烧。他低头,见黑袍心口渗出血。他伸手摸进去,指尖碰皮——那里,莲花印记正在发热,温却不烫,像睡了多年的记号终于醒。
他没说话,只抬手按住心口。
阿芜才缓缓放下贴碑的手。她站不太稳,腿软,可没倒。她没回头,也没说话,只盯石碑,眼神空,像还没全回来。她手指还在抖,掌心还能觉出石碑粗糙,可更深的是那句“不必记我”,一直在耳边回响。
风又吹起来,带走最后一点蓝火。藤蔓轻晃,远处来一声弱喘——是青鸾,靠碑边歇着,还没醒。它羽毛破损,尾焦黑,像打过一场恶战,现在只靠本能活着。
玄烬看阿芜背影,看她发抖的肩,看她紧闭的嘴。他知道她看到了什么。
他也记得那一夜。
不是全部,可那一刀,那句话,他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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