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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B3㉚章:凝神静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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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B3㉚章:凝神静气·下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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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此以后,每晚睡前都让其中一人单独进入我的卧室,今晚先从猫猫开始。”

    “……从我开始不好么?我最近长高了的。”

    出现了,董佩柔独有的商量的措辞,不容商量的语气。孔让不必用「浑语捞针」猜都能知道,董佩柔此刻的醋意已如沸水般翻滚。“师姐,只是深入沟通而已。”

    “那也从我开始!”

    “好。”孔让微笑着摸着董佩柔湿漉漉的头发,为她擦干,“那你现在就开始吧——很有深度的隐秘交谈。”

    董佩柔直接从温泉里跳了出来,怒视着孔让:“好!我一直都想跟雷灵根说!”

    “……呃,稍等,容师姐我想想,我有很多话一直没有机会跟你好好说清楚!”

    “别急,话就在嘴边了,我刚才想跟雷灵根说什么来着?”

    “………………要不然你还是先去找雷紫绫吧,别耽误正事。我很快,很快就想起来了!”

    董佩柔抱着双臂歪着小脑袋坐在池边,嘀咕着:“奇怪,莫非我没有任何话跟雷灵根说?”

    她当然没。

    她但凡有一丁点心里话早就当场说出口了,可曾见过她隐忍过哪怕半次?所以说火灵根啊就是那啥。

    连月祭品激活了,但不知道为何迟迟没有出现……

    孔让把董佩柔摆平了。

    孔让推开咒纹房的门。

    孔让看到叶轻鸢正从身后握着雷紫绫的手,一笔一笔地教怎么刻画禁制术。

    “大人,记我一功!”叶轻鸢看到孔让来了,立刻笑嘻嘻地跑到孔让面前,双手背在身后歪着头盯着孔让的脸,仿佛生怕会被吞掉奖赏。“我可是很早就爬起来教雷姐姐打理灵田的方法,现在又汗流浃背地教她禁制术,之前把所有会的炼器术也全部交给她了。我可是倾囊相授、起早贪黑啊。”

    如果换成以前,孔让大概只会觉得叶轻鸢在邀功,在贫嘴。

    现在……

    恐惧。

    叶轻鸢的笑容里、眼神深处和那句「倾囊相授」,实际上想表达的是——会不会飞鸟尽良弓藏。

    此时孔让对叶轻鸢的脑回路有了更深的理解。

    刚来时立刻殷勤表示愿意侍寝,是因为这丫头先看了看周围环境,从住着很高级的宿舍来推断孔让不缺资源,也不缺她那些糊口用的炼器、灵田技术。

    为了求生,她极为迅速地得到了一个答案,「我的利用价值只有身体而已」。证据就是,此时此刻,叶轻鸢眼神中对孔让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欲……董佩柔有两分,连神女都有一分。但叶轻鸢明明口口声声说要侍寝,却完全没有。

    大概,是把孔让当做了老板。

    孔让笑了,心道「浑语捞针」还挺有趣的。不由萌生了想要逗一逗叶轻鸢的想法:“你擅长的三花匕首和锐风扇,也教给雷紫绫了吗?”

    “还没呢大人,雷姐姐哪有时间呀,前阵子忙着学炼器,还抽空做杂役,晚上还要琢磨如何将《流水散手》改良为适应风灵根。”她的眼神中藏着闪躲和回避,似乎打算尽量拖一拖。

    孔让:“教完,你便没用了。”

    “但!”叶轻鸢眼中的恐惧突然变得任何人也能看懂,“但是大人,众所周知,风灵根是最适合侦查的,我还可以……!”

    叶轻鸢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种凄惨地下场,视线焦点已经开始有些抖动。

    啊,孔让意识到对有些人真的一点玩笑也不能开……明明昨天还觉得叶轻鸢是个爽朗性子,轻浮不羁。没想到竟错得如此离谱。

    孔让立刻改口:“还以为你是个能开玩笑的。你怎么能用「有用没用」来概括?更正,教完,你可以去玩了,每晚回来。若要出远门疯玩,问过董师姐,注意安全。”

    叶轻鸢怔在原地,一脸不可置信。

    孔让读到叶轻鸢新的表情,瞬间有些不悦。

    孔让皱眉,一个爆栗弹在叶轻鸢脑门上:“罚你!居然把我当拆骨的人贩子。出去。”

    呀地捂着脑门高高跳起,叶轻鸢不怒反喜,连连称是,很快就满脸轻松地离开了,还顺手关上了门。

    房内只剩下孔让和雷紫绫。

    孔让的计划非常简单,今天要把自己人的思维逻辑全部捋一遍,做到攘外必先安内,心中有数。

    “有没有听说过叶轻鸢以前当散修时,过的什么苦日子?居然提防我到如此地步……呃?”

    孔让指着门口的方向,对雷紫绫抱怨,但当他转过头面对雷紫绫时,整个人惊呆了。

    ……情欲。

    七分……

    啊,升到八分了。

    孔让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他第一次知道,原来雷紫绫是这么看他的?

    雷紫绫发现孔让话说到一半便僵在原地,仅半息便意识到什么,突然就双臂横在脸前,失声悲鸣:“少、少爷,不要看……”

    “……从什么时候?”

    “奴婢不敢撒谎,从崖底寻针时起了如此污秽大逆的贪念……”

    “……实话。”

    “是实话。奴婢、奴婢……更进一步是在昨天下午看您演奏时,才如此狂悖……”

    “……莫非,你也……”孔让错了措辞,“从今早起便头脑清明?”

    “从昨晚。”

    孔让有些预料到了。雷紫绫当然会把异能效果复制走,但因为天赋碎片钻入额头时,雷紫绫不在身边,孔让还不确定差价异能会如何判定。这下好了,雷紫绫不仅有「无波心湖」而且还有「浑语捞针」。

    为什么雷紫绫的奇怪念头,没有被无波心湖无限拉低?

    情绪如石子激起的涟漪,可以拉低。

    但想法、执念不会。孔让现在依然想要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世界,成为最强者,升仙;依然想要和实力远不如这些祭品的马洪缸、齐冠宝、董佩柔在一起,同伴和部下是有区别的;依然将求生作为第一要务。

    如湖里的小岛,而非涟漪。

    执念犹如人格坐标,不会被「无波心湖」摧毁,否则孔让早就性格大变了。

    ……岂料雷紫绫的最大也是唯一的执念,居然是孔让自己。而且还不是什么清纯的精神恋爱……

    孔让现在也有些难以置信,觉得某些人的表层形象和深层形象,两张皮。

    孔让沉思了很久,指着自己。

    “读我的心。”

    “奴婢不会读心术……”

    “……不要咬文嚼字,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是、是的少爷,求您稍等一下,很快的。”

    雷紫绫始终不肯把双臂从脸前放下,这确实能大幅度遮掩「浑语捞针」的效果。她大概是要争取平复情绪的时间吧。

    大概四五息时间,雷紫绫恢复了平静的语调:“您对奴婢的污秽感到惊讶和意外。您一直在发愁短时间内获得了数位侍从,却完全无法发挥作用。您一会儿要逐一跟宿舍里的每一个人交谈,然后去找孙凤花……”

    孔让微微皱眉:“……仅从话语和表情里,是无法猜出我一会儿要去执法堂的。”

    “对不起少爷。庭院里的桌子是我临时搬的。您知道了马齐二人的任务详情,知道了魔修的线索,再加上孙凤花跟您关系很近,奴婢认为,并不难猜。不去反而才奇怪。”

    “………………”

    孔让有种读心术大对决的错觉。

    忽然回想起无处师兄说过一句话:「盲人杂役,你要有心理准备。」

    领回宿舍之后,孔让立刻就觉得无处师兄说错了。因为雷紫绫可以用神识辨物,日常行为几乎不受影响。什么盲人,差别不大。但现在回想,不是无处师兄错了,而是孔让直至现在才理解是什么意思。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他不是提醒孔让盲人行动不便,而是提醒难以防范杂役有什么小心思。练气九层,怎么可能会犯下如此低级的口误。这就跟孙凤花当时突然把奸细揍个半死类似,都存在最基本的条理。

    雷紫绫用红绸蒙眼,限制了「浑语捞针」很大一部分效果。孔让在读心术对决中处于绝对劣势。

    但也得到了两个新实验数据:

    情绪过大时,会如同山崩于湖,依然会掀起千层浪。

    巨大情绪恢复平静需要四五息的时间。

    “……我暂时只想专心修行,你看,我平均半个月差点死一次。”

    “奴婢明白,少爷不跟旁人说,奴婢这些放肆的心思便是不存在。”

    “《流水散手》可以改为风灵根?”

    “纯体修功法本就不涉及法术,秘境时仍能施展,奴婢正在想办法,问题不大。”

    孔让转身推门而出,雷紫绫紧随其后。或许从今以后,孔让很多意思都不必出口,也能传达给她了。

    孔让转向陵墓少女所在的房间。

    推门,门是闩着的。

    这不是普通的木门,有低级禁制术在,无法用神识抬起门闩,也无法透视屋内。于是改为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左手揉着惺忪睡眼,右手在身侧提着菜刀的十二三岁干瘦小丫头。她好像还没睡醒,迷迷糊糊地说道:“雷姐姐早,我昨晚换房有点……大人。”

    猛地甩手,将菜刀朝着身后的方向抛出。大概是打算从孔让的视线死角将菜刀扔进床下,但孔让这个境界,周围近距离内哪里还存在什么神识视线死角,而且菜刀落地叮当作响。

    三人有些尴尬地站在门口。

    孔让进屋,坐在正座:“只要不突然刺杀自己人,你抱着菜刀睡觉并无所谓。”说完发现,窗户挂着厚厚的窗帘,明明已是清晨但屋里光线昏暗。

    陵墓少女低着头站在孔让面前,像个犯错的孩子。

    孔让开始读心……虽然不是真的读心,但这么描述比较简单。

    这丫头思维模式比较浅也比较单纯,跟孔让之前感受到基本一致——担心孔让心情不好后毁灭世界。对新环境很不适应,虽然喜欢光、树、鸟,但依然在昏暗环境会更安心。

    还读到了一些新的小事:

    入睡困难。这里缺少地下陵墓发霉的土味,光线太亮,她不是撒娇,是迫切需要睡在孔让床边地铺。她的身体状况比之前好些,但精神却更加萎靡了。刚才开门,第一时间都没能认出孔让,足以说明智力开始降低。

    抱着菜刀睡觉不是对新环境缺少安全感,而是之前在地下陵墓睡觉偶尔会受到袭击,比如蝙蝠老鼠之类凡人能应对的威胁。已成习惯。

    找不到自己的位置,本应成为杂役,但她什么家务也不会,学的也很慢。在宗门,她这个无灵根的凡人就是砖缝里的青苔。心理状态也在急速变糟。

    “你叫什么名字?”

    “咦?”

    “没名字吗?”

    “有的大人,阙墓薇。父亲希望我能像陵墓里的野蔷薇,珍贵,坚强。”

    阙,是墓碑石阙的阙。

    孔让发现这个丫头可能是有什么父控情结。她第一次说这么长的句子,明明可以只回答名字就行,却用充满自豪的语气额外解释了自己名字的含义。那不是对自己的自豪,而是对父亲的自豪。回想一下,陵墓少女好像是父女两人度过了最后的时光。她只熟悉父亲这么一个活人。

    父控吗?

    孔让既不能折辱她的情感,也不能放任逝去的亲人继续妨碍她适应新环境。不如……

    “雀慕薇吗?好名字,你确实喜欢鸟雀,羡慕野蔷薇的意境也还不错。”

    “呃,大人您误会了,并不是鸟雀的雀,慕也是陵墓的……”

    “你说过是族里最后一人。”

    “是。”

    “那便是断了香火。”

    “……”

    “慕薇,你可能误会了什么。你是我的人,如果未来某一天我要你生下后代,莫非要姓阙?即便你无意为妾室,按照世俗习惯,你应该改姓孔吧?改你姓氏很过分?”

    “……不,大人。”

    孔让能从陵墓少女低垂着脑袋的肢体动作中判断出,对改姓氏极为抵触。当然了,改姓氏可是忘祖不孝,谁会乐意?但这是一种谈判技巧。

    孔让叹了口气,装作惋惜:“那便算了,只改「墓」字,为「羡慕」吧。”

    雷紫绫也附和道:“坟墓的墓字确实有些晦气了呢,慕仙、慕艾、慕恋,好了很多。“

    “是的大人,阙慕薇谢大人。”

    陵墓少女依然少许抵触,但原本连姓都要被改,现在只改了一个字而且还是同音,容易接受多了。

    什么?孔让闲着没事改人家名字做什么?缓解父控病啊。这玩意起效很慢的,需要及早下药。

    什么?父控病也没啥不好?……呃。

    如果陵墓少女始终无法在孔让身上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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