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节 就是开不了口让她知道 (第2/2页)
任舟飞也吃了两口,过去前台把做好的炸串端了过来。
陆蔓看了一眼托盘上堆成小山似的分量,若有所思,小声说:“你现在吃的,真的比以前多了好多啊。”
任舟飞拿起一串素排先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说:“还好,不吃也不会饿,就是吃多少都不觉得饱。”
陆蔓放下勺子,确实很克制地就吃了那么几小口。
她向四周打量了一圈,确定旁边的位子没有别人在坐,才低声说:“你的饭量就是从这个星期才开始变的,对吧?”
任舟飞塞了满嘴食物,默默点了点头。
他已经在心里画好了红线,重生的事和命运女神这个系统,都绝对不能说。运气变得特别好这件事,也许可以适当透露一点。
陆蔓低下头,眼睛盯着雪花酪杯子外壁上凝出的水珠:“变了的,应该不光是饭量吧?”
任舟飞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又塞了一口炸串进去,鼓着腮帮子嗯了一声。
陆蔓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说话的速度比平时还要慢一些,好像每一个字都思考得非常认真:“你不愿意说,我可以不问。我就是想让你知道,你变化这么大,弄得我心都乱了。我是个挺笨的人,专心做一件事都未必能做好,要是我总分心想……嗯……想一些不该在这个时候去想的事,真的挺不好的,小蕊说过我,我也在反省了。另外……”
说到这里,她迟疑了很长时间,好像在犹豫要怎么说才不会显得像是在鼓励,“刚才在商场的事,我相信你肯定有理由。我没有因为这个,讨厌或是生气……好吧,要说生气是有一点儿,因为你什么都不肯告诉我。我当时确实挺害怕的,一个是你搂我搂得好紧,我真的都喘不上气了,另一个……就是我觉得你好像在害怕什么。一看到你刚才那么着急担心的样子,我就……挺难受的。”
任舟飞咽下嘴里的东西,认真地说:“对不起,吓到你了。”
陆蔓摇了摇头,带着几分执拗说:“不是你吓到我,是你在害怕什么东西这件事吓到我了。”
她应该是想忍,但低着头忍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小声问:“小飞,学校门口上次的车祸不是巧合吧?是有谁想要害你吗?”
任舟飞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想法不仅一厢情愿,还挺自私。
他想给陆蔓的更好生活还在虚无缥缈的未来,但围绕着他的侵蚀者危机,却已经是实实在在的当前。
也许在干掉这个侵蚀者之前,他都应该更加克制才行。
连自身的安全问题都没有妥善解决,有什么资格谈恋爱呢?
没听到他的回答,陆蔓看起来更加忧心忡忡,小声问:“报警没有用吗?”
任舟飞咬了咬牙,说:“我最近确实碰上了一件用常理无法解释的事情,暂时这个秘密我还不能告诉任何人。当我觉得能说的时候,我一定最先告诉你。那个秘密……会让我身边变得不安全,但同时,也能让我的运气变好,变得非常好。”
陆蔓抬起手挡住了嘴,想掩饰一下自己的惊讶。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继续说:“上次我遇到的车祸就和这个秘密有关。所以刚才在商场里,我才会疑神疑鬼的,我以为要出事,光想着怕连累你,一着急,就把你给抱住了。”
陆蔓目光闪烁,看起来在很认真地回想。
她多半已经明白,为什么那天晚自习,任舟飞会尝试用抓阄的方式做题。估计也跟着想到,任舟飞为什么会主动去找彩票店的老板聊天。那家小站点,为什么会突然开出两注二等奖来。
她又拿起长柄小勺,挖了一点雪花酪放进嘴里,等咽下去才说:“这种不安全有没有什么具体的征兆啊?平常咱们在一起的时候,我是不是也可以帮你注意着点儿?”
任舟飞毫不犹豫地摇头:“别人都不行,只有我能察觉到。”
陆蔓的表情顿时看起来有些难过:“那这种好运气,就不可以不要吗?小飞,平平安安才是福啊。”
任舟飞的眼眶微微发酸,很严肃地说:“就是因为有了这福气,我才有机会平平安安的。不然,你都想象不出事情会变得有多糟糕。”
陆蔓抿紧唇,沉默很久之后,提出了今天最后一个问题:“我有没有什么能帮上你的?”
任舟飞笑了起来:“你下午就帮我挑了一双很好看的鞋啊。穿着还特舒服。”
陆蔓并没有因为自己只能帮上这种事而不开心。她又挖了一口雪花酪吃,还没咽下去,就看着任舟飞,也笑了。
之后,在这小店角落的座位里,任舟飞有意识地和陆蔓聊着分班到一起、开始结伴上下学之后的事。
陆蔓可能察觉到了什么,难得打开了话匣子,慢条斯理地说着一些过往两人碰到的小事。
不知不觉,时候也差不多了。
商场附近有不少小饭馆。任舟飞站在店门口左右张望了一下,问:“吃了晚饭再回去吧?想吃什么?我请客。”
陆蔓已经掏出了她那小小的绣花钱包,“你请吃的雪花酪和炸串,我请吃饭。”
任舟飞都给气乐了:“你一共吃了没两串,雪花酪叨了可有一大口的份量?”
“我本来吃得就少呀。”
任舟飞故意做出有点伤心的腔调,“非要跟我分这么清楚啊?请你吃个饭都这么难?”
陆蔓不接他的茬:“你去取车子吧,我想吃菜串了。咱们早点去,能占上地方。”
任舟飞取了车子回来,还不甘心地念叨:“都说了我现在运气特别好,不说去大酒店吃鲍鱼龙虾啥的,咱去小饭馆撮一顿总不成问题吧?”
陆蔓轻轻卡着他的腰,跳上车子坐好,把额前吹乱的发丝理了理,小声说:“你的运气好,如果是用不安全换的,那我少用些你的运气,你不就能更安全一点儿了吗?”
任舟飞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运气与不安全并不是所谓的等价交换。
但凉风吹在脸上,心里暖洋洋的,又让他觉得,就这样好像也不坏。
最后这顿菜串,还是陆蔓付了钱。
家里没有人,父母要到隔天才回来,送陆蔓回去后,任舟飞有了充足的时间。
他漫无目的地转了转,等天彻底黑下来,就一路骑去电厂,找到上次的点位,唤醒了微型终端。
这回,他先在脑海中发问:按微型终端的反馈,恶兆使徒今天下午向我发动了两次攻击,都被屏蔽掉了。这样的话,对方是不是应该已经了解到我的变化?它有没有可能觉得对付不了我,去自己的老家搬救兵啊?
命运女神似乎在分析数据,沉默了一小会儿,才给出了回答。
【的确,恶兆使徒明显沉不住气了。根据新得到的信息资料,我追踪了一下,对方正在尝试联络它同类群落所在的时空裂隙。可以说,它的确正在求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