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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内阁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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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内阁会 (第1/2页)

    “您的意思小人听懂了,”郝师爷抿了口浓茶,嘶溜一声,又缓缓开口,“不做些政绩,便绝不会向京内奏报。”

    “不然呢?”

    “蝗灾已赈,您现在可以奏报了吧。”

    “不行!这才哪到哪?如你所言,入秋的粮食还没着落。眼下只是过了一关便迫不及待的卖弄政绩,岂不是趋名逐利的小人?”

    郝师爷静静看着胡宗宪。

    胡宗宪被看的发毛,“你看我做什么?”

    郝师爷砸吧砸吧嘴,把茶碗里的茶水喝光,在县衙多喝点水,晚上回家就不用吃了,又能省下一笔开销。

    “太爷,您不会做官啊。”

    “你说我不会做官?”

    胡宗宪气极反笑。

    被一个没做过官的人,说自己不会做官?!况且,胡宗宪一直以‘做为国为民的好官’要求自己,虽还没做出什么成绩,但仍坚守底线,从不搜刮索贿,这能叫不会做官?!

    算算日子也差不多了,郝师爷唤来主簿,

    “禀帖给太爷拿来看看。”

    主簿本来还嬉皮笑脸,一听这事,脸立马黑了,

    “师爷,现在?在这?”

    “去拿。”

    主簿视死如归,从牙缝里挤出一个“行”,

    “太爷,您看吧,下官是受师爷指使啊,旁的什么都不知道。”

    胡宗宪接过禀帖,还不知这道禀帖入京转了一圈,又被发了回来。

    见“益都县县令胡宗宪敬呈”,胡宗宪心里咯噔一声,顾不及呵斥郝师爷,胡宗宪连忙翻开,

    上呈这道禀帖时,胡宗宪在筹钱,赈灾之事八字还没一撇。

    看过前半篇,

    “胡闹!”胡宗宪将禀帖重重掼在地上,脸色黑沉的吓人,携着虎威大步走向郝师爷,“你好大的胆子!是谁让你擅用我官印的?又是谁让你擅自上递禀帖的?!”

    “太,太爷...”

    “干什么!”

    胡宗宪回身怒视主簿,主簿缩了缩脖子,磕磕巴巴道,

    “您还是先看完吧,看完再,再发火也不迟。”

    身子比牛犊还壮的胡宗宪踩个趔趄,弯腰捡起禀帖,继续看了下去,

    “呼!呼!”

    待看到后半篇,胡宗宪气喘如牛,须发根根炸起,心口发疼,想张口喝骂,却连说话的劲都没了。

    看看!

    这都写了什么!

    尽是阿谀奉承之言!

    连以钻营见长的张秉用都写不出这些!

    “你写的?”

    胡宗宪强提起一口气,瞪向主簿。

    主簿勉强点点头。

    禀帖“啪”一声,砸在主簿身上,

    “你他娘的可真会写啊!”

    “下官冤枉啊!是师爷逼我写的!”

    若不是这些日子对郝师爷的认可,胡宗宪早就压不住火了,太阳穴突突直跳,

    “为何要做此事?”

    郝师爷淡定的喝了口茶水。

    “这道禀帖是批过红的。”

    胡宗宪虎目圆睁,脑瓜子嗡的一下!

    批红意味什么?

    这道禀帖被皇上看过!

    可是,陛下日理万机,一个七品官员的禀帖,怎会递到陛下手中?!

    更可怕的想法从胡宗宪脑中蹦出。

    六部堂官都看过了!

    夏阁老也没落下!

    “太爷,再看看陛下给您的批语。”

    “拿,拿拿拿来。”

    “哦哦哦,您看,”主簿捧着禀帖送上来。

    翻到最后,两个龙飞凤舞大字,

    勉励!!

    啪嗒。

    禀帖从胡宗宪手中滑落。

    ......

    紫禁城东南,午门以东,毗邻文华殿和左顺门,若不是有前胸后背贴着金线底锦鸡补子的堂官进出,断看不出这处小小似班房的建筑物竟是内阁!

    “李大人!”

    户部尚书李如圭看了兵部尚书张瓒一眼,行到内阁门外,束手而立,比石狮子肃穆。

    暗中吃瘪,这位眉毛入鬓的山西总制却毫无怒色。

    不过,张瓒与身上文官朝服怎都不搭。按理说,以张瓒的履历,没做过庶吉士,没入过翰林院,是绝不许入阁的。

    天心难测,嘉靖于上个月,硬是把张瓒塞进了内阁里,能入阁对张瓒而言是祖坟冒青烟的福气,对李大人的漠视便忍了。

    “翟大人!”迎向徐步走来的翟銮,张瓒热情不减。

    翟銮做过首辅,做过次辅,阁员更是没少当,沉浮宦海数十年,小老头格外慈祥。

    “延献,你来的够早啊。李兄,你也来的够早。”

    翟銮比李如圭大两岁,同为成化年间人。

    翟銮敬佩李如圭,便以兄相称。

    户部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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