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一刀斩破十五甲 (第1/2页)
李庆安笑了一声,直接将包裹全部打开。
之间一把通体光亮的刀,横在桌上。
旁边还有几个木匣子,李庆安看也没看。
他的手本能一般先摸上了那把刀。
他没有急着拿起来,只是用指腹在刀身上慢慢滑过去,从刀尖滑到刀脊,又从刀脊滑到刀茎。
他摸得很慢,像是在摸一匹烈马的脊背,摸完一遍,又翻过来摸刀背。
那刀身青灰泛亮,光从窗缝里漏进来,在刀刃上折出一道冷冽的弧。
“这不是朴刀,也不是横刀。”
李庆安终于把刀拿起来,单手握住刀柄,掂了掂分量,眉头微微拧起,“模样怪得很。”
“刀身这么长,柄这么短,刃口薄,脊背厚,你让兵卒怎么使?单手抡不动,双手又握不牢,还是要加刀把?”
“这是陌刀。”唐舜道,“是要加刀把的,要刀刃锋利,能劈砍,刀身坚韧,不会轻易折断。”
“骑兵可用,步卒同样可用。”
李庆安闻言,把刀举起来,对着窗外透进来的雪光,眯着眼看那条刃口。
他忽然向前虚劈了一刀,刀风破开暖阁里的热气,发出极短促的一声锐响,案上几卷文书的纸角被风带得哗啦啦翻动。
“好刀。”他收了刀,翻过来看刀茎与刀身的接缝,又看套管和铆钉,目光越来越沉,“此刀若上了战场,能破甲多少?”
在大乾军中,刀的锋利,向来是用破甲层数来算的。
普通朴刀,能砍透一副札甲,已算合格。
用料讲究些的横刀,能破两到三副。
能破五副的,是百里挑一的好刀,每一把都值得校尉亲手系上红绸。
至于七副以上,那已经是不可多得的神兵,多半只存在于兵部档案的牛皮纸上。
唐舜答得坦荡:“没有仔细算过,不过,若是套上刀把,想来十层是可以的。”
李庆安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凝。
他盯着唐舜,像是在确认这个年轻刺史是不是在说笑。
十层札甲,那是什么概念?
便是当年北庭军中最悍勇的刀将,手中那把祖传的百炼刀,也不过破甲七层。
他李庆安做了半辈子边帅,见过最好的刀,也只破八层,那把刀如今还供在节度府武库里,刀身上刻着“镇北”二字。
“你可不要框我。”李庆安的声音沉下来,带着几分审视,“这怎么可能?”
唐舜不卑不亢:“节帅试试便知。”
李庆安盯着他看了三息,忽然朝门外喝了一声:“来人!”
两名亲卫应声入内。
李庆安吩咐他们去武库取长杆,又让人从库房里搬十副旧札甲来。
不多时,节堂前的庭院里便摆开了阵势。
十副札甲叠在一起,用木架撑稳,甲片相扣,层层叠压,立在雪地里像一堵铁墙。
亲卫又取来一根丈八长杆,杆头有套管和销钉,正配那把陌刀的刀茎。
李庆安亲手把刀套上,拧紧销钉,掂了掂分量。
长杆加刀身,约莫二十斤出头,已经算得上重兵器。
他退开几步,深吸一口气,双臂筋肉绷紧,猛地向前一挥。
刀光在雪光里划出一道青灰色的弧线,带着低沉的嗡鸣,狠狠斩在十层札甲上。
“铛——!”
一声巨响,众亲卫齐齐后退一步,瞪大眼睛盯着那堆甲胄。
最上面三层札甲像纸一样被劈开,甲片四散飞溅,中间三层被刀锋撕开一道大口子,铁片扭曲翻卷,下面四层虽然没有彻底断开,却被刀势震得向内塌陷,压成一团。
刀尖深深嵌进最底层的甲片里,又入地三分,钉在了青石砖上。
李庆安抽刀,刀锋从石缝里拔出来,带出一小撮石屑。刀刃上,连个卷口都没有。
庭院里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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