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大明宫 (第2/2页)
气了。
她这妹妹不知道跟谁学的,感觉她再学不会,她就要用小皮鞭开始抽人了。
赵彩缘才出去了半晌,就看见一名太监领着一队兵甲皆备的士卒走了过来,那阵仗比阿爷下御史台狱那次还要大。
他们手中的敕令着实将赵彩缘下了一大跳,她差点栽在那牛棚里。
赵彩缘深吸了一口,想了想妹妹教过她的礼仪,想到力竭这才恭恭顺顺地接了旨。
接完旨后,她又急忙去找妹妹、娘亲,她正要催促娘亲穿戴些体面些,就见妹妹正倚在门框上,略微失神地望着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光束从那破窗棂打进来,正巧照在赵彩缘慌慌张张的脸上,上面还有些细碎的尘埃。
她阖宫觐见之时的礼仪也是那人教的,她初嫁入东宫时,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西北野丫头。
所有人都知道她什么都不懂,连六尚局的宫女都不如,所有人都在等着看她的笑话,希望她能出一个大丑,最好为大家的茶余饭后添一点谈资。
所以姬应崖为什么教她呢。
是新婚燕尔,觉得自己新得的宠物还算知情识趣,所以尚且愿意管管她。
还是姬应崖根本就把教养她礼仪这件事当作了“知情识趣”的一部分呢。
觐见人的礼仪要学,如果做得不标准,姬应崖就会拿小竹板适时地在她身上拍一拍。
吃东西的礼仪要学,如果她吃相不够优雅斯文,抑或是无视了布膳的侍女、抑或是将那些金箸、银箸、象牙箸弄错了用途,姬应崖也会敲他的小竹板。
这些“板子”不疼,可打的位置却让她脸红耻辱。
她小时候时常被陈令娘责打,其实一点也不怕疼,可是她怕姬应崖。
她每次都是浑身颤抖,然后极力忍耐,摆出一副小心翼翼讨好的神色看向姬应崖,祈求姬应崖放过她。
刚入东宫,被姬应崖逼着学这些规矩的那几个月,她每天都在哭,只能躲在净房里偷偷哭。她甚至都不敢哭狠了,只怕将眼睛哭肿了被人发现。
赵槿缘看着姐姐惶然无措的姐姐,仿佛看到了当初的自己。
她悄声安慰姐姐,“没关系的,到时候那些内侍、女官也会跟我们说规矩的。”
那辆来接他们的马车看着朴素无华,却不知是那车身上印玺的缘故,街上人遇见了都要退让三分。
陈令娘一进了马车,那双疲惫的眼睛都要开始冒绿光了,她想掀开帘子看看大明宫究竟是何样,却又只敢贼眉鼠眼地掀了帘子的一角,明明是容貌极出众的女子,却有几分贪婪相。
赵彩缘赶紧将那帘子用手闭上,压低了声吼道,“阿娘!那内侍特地说了,进了宫不准东张西望,这里瞧那里看的!”
陈令娘赶忙揪了大女儿一把,“我就看一眼怎么了,你和槿缘不说,谁知道?”
正在此时,那马车倏然停下了,门口一个极其熟悉的太监声音落在赵槿缘的耳朵中,“内侍省例行排查,下车。”
这是顺喜的声音,是姬应崖身边的大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