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避火图 (第2/2页)
,却见他们家殿下的脸更黑了。
近来只要他们家殿下一生气,那盆木槿花就要遭殃,果不其然,姬应崖又开始辣手摧花了。
他梦中的女子演技可以说与贵妃师出同门,在观音像前哭得那叫一个我见尤怜,声泪俱下。
话里话外,不外乎是喊他宽恕她目无法度、贪婪成性的娘亲、再不外乎是为她那好吃懒做的哥哥求一个官位。
姬应崖刚想痛斥她蠢笨如斯的行径,并且将这个靠在他怀中的心机女人给丢出去。
可那热腾腾的一滴泪就跟滚到了他的心口一样,烫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他知道这女人是什么意图,可他就是屁颠屁颠地跟在她身后,兢兢业业地为她和她的家人擦着屁股。
只有傻男人才会被漂亮女人骗,他在梦中可被人骗得不轻……
他看着那盆木槿花的眼神晦暗不明,“顺喜,花房这些日子都送的是木槿花吗?”
顺喜诶了两声,“皇后娘娘着人送来的,木槿花味道淡,能治梦魇。”
姬应崖搓磨那木槿花枝叶了力气稍重,什么味道淡,在睡梦之中,他觉得自己鼻尖现下还是那木槿的香气。
顺喜还舔着一张脸上前道,“殿下,这是花房培植出来的新品种,寻常木槿花都是晨开暮谢,这花儿一到白天就用黑布罩住,一到晚上就用几十盏长明灯照着,是以暮开朝谢,这才能夜夜让殿下伴着幽香入眠。”
姬应崖蹂躏那木槿花花蕊的手却更加粗暴了。
在刚才的梦中,他有着几近疯狂的念头。
明明他听到了她腰间的金岭响了又停,明明他听到了她可怜的示弱,可他就是不愿意停。
和他同一年纪的宫中皇子哪个不是妻妾成群。
可他呢,他从敦煌回来后,便被这算不上光彩的梦夜夜缠身,此般种种不外乎是隔靴搔痒,就算真挠到了,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姬应崖洗手的动作很重,他恨不得用澡豆把手上的皮都给搓下来。
顺喜已经非常习惯这种场面,他一边哀叹一边招呼心腹进来换上新的被褥,“我家殿下可怜,都二十有二了,身边连个知心人都没有,明日不如老奴给皇后娘娘说说,允准殿下养几个宫女在身边……”
姬应崖只觉得自己头痛欲裂,脑中的女人声音很甜,却总是对和他相关的事儿都带着几分冷意,女人张口闭口便是,“顺喜,你疯了吗,你一个太监、我一个被太子厌弃的女人,我们俩连心疼自己都来不及,干嘛心疼他!”
姬应崖将那撕扯下来的花瓣又扔回到花盆里,“顺喜,你还是多心疼心疼你自己吧。”
顺喜低下了眉头,得,他又热脸贴太子他老人家的冷屁股了。
姬应崖倏然眨了眨眼睛,“这暮开朝落的木槿花是何人命花房栽培的?”
“是陈婕妤,”顺喜说这话的声音很小,又转头献宝似的将那盆花捧给殿下,“殿下,这是奴才亲自去花房挑的,陈婕妤她耍不了手段,你闻闻香不香?”
姬应崖想到梦中之事,尴尬地轻咳了咳,“香,香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