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9章 同学会·三次打脸 (第1/2页)
毕业两周年的同学会,定在周六晚上。
陆沉本来不打算去。一群两年没见的人,凑在一张桌上比工资、比对象、比谁混得人模狗样,这种戏码,他光是想一想都觉得累。
可周胖子不依。
“沉哥,去吧。”电话里,他压着嗓子,透着一股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我跟你说,这次有好戏看,你要不去,铁定后悔。”
“什么好戏?”
“你来了就知道了。”
陆沉被他磨得没脾气,看了看日历,那天恰好没什么安排,便懒洋洋地应了。他没让老赵送,只穿了件简单的深色休闲装,和收拾得人模狗样的周胖子一道,打车去了市区那家档次不错的酒店。
车上,周胖子终于憋不住,把“好戏”卖了出来。
“沉哥,你还记得陈少不?就咱们班那个陈志远,他爸不是搞房地产的吗?”周胖子凑过来,压低声音,眼睛发亮,“我前几天跟银行的同学吃饭,听说志远地产资金链断了,欠了一屁股债,正在破产清算呢!今晚这同学会,我估摸着,他铁定不敢来。”
“还有刘思琪,”他咂咂嘴,“群里通知发了好几天,她连个泡都没冒。你说她当初要是没那么势利,现在何至于连面都不敢露?”
陆沉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倒退的霓虹,只淡淡“嗯”了一声,没接话。
这些人的起落,于他而言,早已是别人的故事。他今天肯来,不过是给这位唯恐天下不乱的死党一个面子。
包厢里已经到了二十来人。两年不见,昔日青涩的同窗脸上都添了社会的痕迹,男人递烟敬酒、三句不离房车年薪,女人凑成几堆,笑着攀比包包口红和对象的前程。班长站在门口张罗,一副社会精英的做派。
陆沉和周胖子拣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安静喝茶,像两个误入戏台的看客。
人差不多到齐,班长拿着名单点了点,眉头一皱:“哎,陈少呢?陈志远怎么没来?当初咱们班数他最阔气,这种场合能少了他?”
桌上几个消息灵通的同学互相看了看,神色复杂。一个在本地银行上班的男生压低声音,却足以让满桌都听见:“你们还不知道?陈家出事了。志远地产资金链彻底断了,欠了好几个亿,公司破产清算,名下的楼盘、写字楼全被查封拍卖。”
满桌哗然。
“陈少他爸成了失信被执行人,一家子早搬离了豪宅,陈少现在到处躲债,电话都打不通。”那男生叹气,“这次同学会,他哪有脸来。”
包厢里静了几秒,随即一片唏嘘。曾几何时,陈志远是这群人里最耀眼的存在,开豪车、出入高档场所,身边永远围着笑脸,多少人以能跟陈少称兄道弟为荣。如今树倒猢狲散,那些热络转眼变成饭桌上几声廉价的叹息,和“幸好没借钱给他”的窃喜。
世态炎凉,莫过于此。
陆沉端着茶杯,垂下眼帘,掩去眸底那一抹淡淡的波澜。
志远地产破产清算、资产查封拍卖……别人只当个热闹听,可他比谁都清楚,那场拍卖会上,志远地产最核心的志远大厦,最终是被谁以七千五百万的低价抄底接走的。
此刻,那栋估值一点三亿、每月稳稳给他产生四十五万六千块租金的写字楼,正安安静静挂在他陆沉名下。陈少躲债的时候大概做梦也想不到,当年被他当众羞辱过的那个外卖员,如今正坐在他曾经高不可攀的产业里收租。
陆沉没有说破,只轻轻抿了口茶,唇角那点弧度淡得几乎看不见。
这是第一次打脸,不见血,后劲却十足。
“对了,”又有人忽然想起,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刘思琪怎么也没来?她当年不是班花吗?”
几个知情女生交换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她呀,报名都没报,我私下问,她支支吾吾说加班来不了。”
“我看哪是加班。”另一个压低声音,“你们忘了毕业那会儿她怎么跟陆沉分的手?嫌人家送外卖没出息,当着那么多人面把人贬得一文不值。这才多久,人家被豪门认亲、飞黄腾达的消息都传回来了,她现在哪有脸来?”
“听说她后来相了好几次亲,高不成低不就的……”
一道道目光若有似无地飘向角落里的陆沉。他却神色平静,仿佛她们议论的是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早在那间茶室里,他就把那段过去彻底了断了,她来或不来、悔或不悔,都掀不起他半分波澜。
这是第二次打脸,依旧不见人影,却像一记无声的耳光,隔着两年时光,狠狠扇在那个缺席者脸上。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推开。一个西装笔挺、头发梳得油亮的年轻人意气风发地走进来,手腕上一块明晃晃的名表,脖子上还挂着张印着某头部互联网大厂标志的工牌,生怕别人看不见。
“哎哟,李阳!”班长立刻迎上去,“咱们的大厂精英可算来了!”
“不好意思,临下班被领导拉着开了个视频会,一个几百万的项目,离不开人。”李阳笑着摆手,语气里的得意却藏不住。他一坐下就成了全场焦点。
“听说你进大厂了,混得可以啊!”
“嗨,也就那样。”他谦虚地摆手,说出的话却句句在炫耀,“去年刚升职级,总包算上股票期权,一年差不多一百万吧。听着多,其实根本不够花,大城市房价多贵,我最近看一套学区房,首付都得好几百万。”
“年薪百万!”桌上一片惊叹,“牛啊,咱们班就你最有出息!”
李阳嘴上谦虚,下巴却不自觉抬起来,目光带着过来人的优越感扫过全场:“其实年轻人还是得出去闯,进大厂拼一拼。像有些同学,年纪轻轻窝在小地方混吃等死,那这辈子就废了。”
说这话时,他还特意瞥了一眼坐在对面、考了家乡公务员的老张。老张脸一红,端着酒杯讪讪地笑,没敢接话。
“不是我说,”李阳越说越来劲,把工牌往桌上一搁,又掏出手机,似有意似无意地亮出股票账户里那一长串数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