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车轱辘 (第1/2页)
1965 年那个异常炎热的夏天,阎解放那段并不轰轰烈烈的爱情,无疾而终。
他的英勇事迹在单位里传得沸沸扬扬,连他们领导都找他谈话了,那位答应和他处处看的女资料员,转眼就装成不认识他了。
阎解放只能在单位里装鸵鸟,不过他平时确实不得罪人,多数人还以为是他被他弟弟牵累了,他的境况也没有算太糟糕。
到了年底,阎解放的单位发生了工伤事故,一个刚结婚没两年的工友修缮旧房的时候,从屋顶掉了下来,当场就没了,留下一个还没满周岁的女儿,
这工友家里的情况还挺复杂,父亲是单位退休职工,他是顶岗进来的,兄弟姐妹没工作的好几个,丧事还没办利索,就都惦记上了他留下的工位,然而他媳妇却不是个省油的灯,直接带着娃回了娘家,然后到单位要求自己顶岗,单位自然同意了,媳妇顶岗天经地义,更何况还有个没满周岁的娃,怎么排都轮不到那些兄弟姐妹。
这小媳妇顶了岗之后,日子可就难过了,公婆姑嫂叔伯各种冷嘲热讽,她一气之下就把单位分的公房给退了,打算自己租房子住——让住在一起的两个小姑子,回去跟她们父母去挤吧!解气是解气了,可现在哪有那么多的房子可租?她无奈只能带着孩子和一堆家当回单位住单身宿舍。
阎解放看她可怜,就说他弟弟下乡插队去了,留下一间半房子,你要是不嫌大杂院太乱,可以过去看看。
小媳妇一听大喜,下班就抱着孩子跟阎解放回了南门仓那边的院子,看过房子之后,她表示满意,当即就决定把房子租下来,阎解放给弟弟写了封信,把情况说明了一下,然后把房租也寄过去了。
小媳妇和阎解放在同一屋檐下生活了几个月,彼此就有点暧昧的感觉了,两人在第二年秋天领证了,婚礼都没办,两人唯一的仪式是阎解放拆掉中间那间房的隔断,这还是当初他和阎解旷两人亲手搭建的,那小媳妇也是个狠人,大概是恨透了公婆,把女儿的姓都改成了阎姓。
反正从那以后,除了逢年过节看望父母,阎解放再也没回过 95 号院。
回到 65 年的这个夏天,不但有高温和阎解放的悲伤,还有一场建国以来华北平原最严重的旱灾,齐场长忙得焦头烂额,他在电话里和吕清贤说:“我现在才算真正明白,当工人、当干部有多幸运了,农民不好当啊,这一年一年的就没安生过,去年水灾,农场没剩下一个完整的房顶,今年旱灾,农场里连根活着的草都找不着,我都不知道农民该怎么活?”
吕清贤沉默了,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几千年来,这个问题一直没有答案,而十几年后给出了正确答案的那个人,马上就要倒大霉了。
几天之后的清晨,吕清贤提着包刚要出院子,却听见前院那边在闹腾,就掉头往垂花门走,然后发现是阎埠贵在那儿蹦蹦跳跳,吕清贤听了一会才听明白,阎埠贵的自行车车轱辘被人偷了。
吕清贤皱了皱眉,心里有了点不祥的预感,按现在的情况,何雨柱肯定是不会去偷阎老抠的车轱辘了,不会又是大知姐吧?
想到这里,吕清贤回头就往自己的院子里走,大知姐正在房间里收拾书包,嘴里还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吕清贤走了进去,轻声对大知姐说:“明知,阎老师家的车轱辘是谁偷的?”
大知姐一愣,然后说道:“我不知道啊。”
吕清贤在脸上整理出一个严肃的表情,说道:“你可不能知情不报,一个车轱辘值不少钱,够得上拘留了,你隐瞒案情也是错误,你也不想被你妈打几顿吧?”
大知姐想了想说道:“我真不知道是谁偷的,不过,爸,我偷偷告诉你,我觉得是承光,阎老师是承光的班主任,承光昨天挨阎老师骂了。”
嘿,这偷车轱辘的,还非得是何家人了,有点意思啊。
吕清贤倒是知道自己女儿敢作敢当的性子,不会说谎,于是就吩咐道:“既然你不知道,就不要乱猜测了,这样很不好,你赶紧收拾,等会你妈又过来催了。”
吕清贤就往前院走,刚走到垂花门那儿,看见了从院门进来的赵秘书,赵秘书抬了抬表,说道:“院长,时间差不多了。”
吕清贤笑道:“别急,小赵,先看会热闹。”
然后赵秘书就看到吕副部长连班都不上,真的去看热闹了。
赵秘书叹了口气,跟着领导身后走过了垂花门。
阎埠贵攥住易大妈的手,嘴里喋喋不休,易中海看着阎埠贵那只手,脸色越来越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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