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幸福 (第2/2页)
“行了行了，进去吧，外头冷。”赵婶子拍了拍荣臻臻的胳膊，“怀言怀瑜今天可乖了，吃了两顿奶，睡了一觉，没闹。”
“辛苦婶子了。”
“辛苦什么，我孙子孙女都在家，一块儿看着不累。”
荣臻臻抱着怀言进了院子，沈聿恒抱着怀瑜跟在后面。
米热和陈青阳在巷子口分开，回自己屋去了，临走米热喊了一声“臻臻，晚上过来拿我做的辣酱”荣臻臻应了一声。
天擦黑了，家属院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沈聿恒往温热的炉子里加了点柴，火焰一下子燃了起来照得整个屋子暖洋洋的。
荣臻臻把怀言怀瑜放在炕上，拿温水给他们擦了脸和手，换了尿布，又喂了一顿奶。
两个小家伙吃饱了，躺在炕上玩布老虎，怀言揪着布老虎的耳朵往嘴里塞，怀瑜拿脚踹布老虎的屁股，踹得咚咚响。
沈聿恒把买回来的东西放好，糖搁在柜子里，干果搁在灶台上，红纸搁在抽屉里。
他洗完手进来，在炕沿上坐下来，看着两个儿子玩。
荣臻臻坐在他旁边，把怀言从嘴里抢救出来的布老虎擦干净，搁在一边。怀言不乐意，哼哼唧唧地伸手去够，够不着就翻了个身，趴着往前拱。
沈聿恒伸手把他捞回来，搁在自己膝盖上。
怀言揪着他的衣领子，往上蹭，蹭到他胸口，趴在那儿不动了。沈聿恒低头看着他，小家伙趴着趴着就睡着了，小嘴巴微微张着，口水洇湿了他的衣襟。
荣臻臻把怀瑜也抱过来，搁在沈聿恒另一边膝盖上。
怀瑜已经困了，眼睛半睁半闭的，被荣臻臻拍了两下就合上了。
炕上安静下来。炉子的光跳了跳，在墙上照出一团暖融融的光晕。
沈聿恒两只手扶着两个儿子，后背靠着炕墙，两条腿伸长了搁在地上。他偏过头，看着荣臻臻，她正低头给怀瑜掖被角，侧脸被灯光映得柔和。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到底没说出来。
荣臻臻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怎么了？”
“没什么。”他收回目光，看着怀里的两个小团子，“就是觉得……挺好的。”
荣臻臻看了他两秒，没接话，把怀瑜从他膝盖上抱起来，轻轻搁在炕上。又把怀言也抱过来，两个小家伙并排躺着，睡得沉沉的。
她在炕沿上坐下来，伸手把煤油灯的芯子拧小了些，火苗矮下去，屋里暗了几分。
“明天去赵婶子家借个炉子。”她说，“过年了，咱们炸点馓子。”
沈聿恒“嗯”了一声。
窗外的风还在刮，枣树的枝丫在玻璃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几声零星的鞭炮声，不知道是谁家孩子等不及过年了，提前放了两响。
荣臻臻在炕上躺下来，给两个孩子腾出地方。沈聿恒在另一头躺下，两个人中间隔着两个小团子。
黑暗里安静了很久。
“臻臻。”
“嗯。”
“我感觉我好幸福……”
荣臻臻在黑暗里弯了弯嘴角。
“我也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