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铭刻禁制 (第2/2页)
的喷雾器,从早到晚在山坡上来回走,每一片新种下去的种子都要喷上稀释过的灵泉。
喷雾器的喷头喷出来的水雾带着淡淡的荧光,落在泥土上很快就渗了进去,种子在土层下面微微颤动了一下,像是在伸懒腰。
他走完一片山坡又走另一片,三座山全部喷完的时候,喷雾器的水箱已经换了好几轮,他的肩膀也被背带勒出了两道红印子。
但他不觉得累——丹田里的灵力在全身经脉中循环流转,自动修复着身体每一个细胞的疲劳,反而是越走越精神。
药材种完了,接着是赵家河。
吕梁让人把鱼苗、虾苗、螃蟹苗、泥鳅苗一箱一箱地搬到河边。
他没有急着往河里倒,而是先蹲在河边,把一只手伸进了河水里。
丹田里的灵液沿着经脉灌入掌心,从掌心扩散到五指,再从他的指尖无声无息地汇入河水。
一缕淡得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淡蓝色光芒顺着水流扩散开来,从放苗点到上游几十米,再到下游几十米,整段赵家河的水面上泛起了一层薄薄的荧光,很快就融进了水里消失不见。
河水还是那条河水,清澈见底,水草摇曳。
但水里面环境,完全变了!
几条野鲫鱼从石缝里钻出来,在水面上打了个挺,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闪了一道小小的彩虹。
吕梁这才直起腰来,冲岸边等着的人点了点头:“放苗。”
一箱一箱的鱼苗被小心翼翼地倒入河水中。
鲫鱼苗入水的瞬间,成千上万条小鱼哗啦一下散开,在水面上激起一片银白色的碎光。
虾苗沉到水底的碎石和水草丛中,透明的小身体很快就跟环境融为了一体。
乌龟苗在水面上探了探脑袋,然后不紧不慢地沉了下去。
螃蟹苗横着爬了几步,钻进河底的泥洞里,只露出两只小钳子在外面。
泥鳅苗最欢实,入水之后在浅水区的淤泥面上翻来滚去,像一群在水里撒欢的小黑蛇。
吕梁站在河边看了一会儿,确定所有苗种都适应了新环境之后,才拍了拍手上的泥,转身回了山上。
又过了两天,所有种子全部下地,所有水产苗全部入河,三座荒山的开垦工作正式收尾。
吕梁让林雪在村委大喇叭里广播通知大家领工钱。
村委楼前的小广场上排起了长队。
吕梁从银行提了十万块现金,装在一个黑色塑料袋里,往桌上一倒,一捆一捆的百元大钞在桌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林雪拿着登记本,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念,念到谁谁就上前领钱。
男的干满五天的,每天二百,总共一千;女的每天一百,总共五百。
有父子一起来的,两个人加起来领了两千多块,拿着钱的时候手都在抖。
这要是在外面,不算吃住,都要小半个月才能赚到。
整个广场上欢天喜地的,领到钱的人蹲在树荫下又数一遍,没领到的伸长了脖子往前看,孩子们在大人的腿中间钻来钻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汗味、泥土味和钞票油墨味的奇特气息。
足足十万块钱,全发完了。
吕梁把空塑料袋团巴团巴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上的灰,冲还在广场上没散的人群笑了笑,然后扛起玄天锄头,转身往山上走去。
入夜。
村里安静了下来。
各家各户的窗户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偶尔传出一两声电视机的声音和孩子的嬉闹声,然后陆陆续续地灭了。
狗也不叫了,鸡也不鸣了,整个青河村沉入了一天中最深的寂静里。
吕梁没有睡。
他一个人出了门,踩着月光上了鹰嘴山。
山上的夜风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刚种下去的药材种子在土里安静地躺着,偶尔有一两颗种子在土层下面微微发着光,是灵泉还没完全被吸收的残余。
吕梁没有在药畦边停留,径直走到鹰嘴山的山顶——这里是他事先选定的第一处阵眼。
他盘腿坐下,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丹田里的灵力缓缓运转起来,像一汪被搅动的温泉,热流沿着经脉蔓延到四肢百骸。
当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他的右手中指和食指并拢,指尖泛出了一点金色的光芒。
他开始铭刻禁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