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见蛟 (第2/2页)
事为归元教作乱,与乌龙岛无关,诸位请回吧。”
轻飘飘一句话砸入忘川口,掀起的波澜,却好似比刚才的开天一箭还要大!
梅无常眉头一皱,第一反应显然是怀疑真实性。
洛玄青其实也怀疑,但这句话,无异于暗中的一丝曙光,她当即拔出羽箭查看。
而公孙延武也快步到了跟前,结果很快就确然了这消息,眼神化为错愕!
至于沿岸江湖群雄,在愣了一瞬后,也开始议论纷纷:
“叶行歌是什么人?”
“没听说过,这啥意思?”
“就是劫缘刀已经被叶行歌得手,送回观天阁了……”
“这么快?昨天凌晨才出事,这八百里加急也来不及吧?”
“差不多,杀完逐金郎扭头就走,晚上刚好到雍京,这时候才传讯,估摸路上还不紧不慢……”
“那意思是这个叶行歌,在忘川口宰了李义、逐金郎,还和归元教打了场,从头到尾都没搭理乌龙岛?”
“这不明摆着吗?烂裤裆罢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还想指望人家完事帮乌龙岛擦擦?”
“嚯~!”
“对了,我想起来,前几天在河西杀杨屠燕的,似乎也叫这名字……”
“是吗?!”
……
沿岸喧哗不断,嘈杂声从湖岸迅速蔓延到镇上。
正在观望的绣衣郎,显然也被这消息惊到了,巡察司的部分人手,还是还主动和江湖人介绍:
“不止,在杨屠燕和逐金郎之间,叶大人还单枪匹马在京城戏楼,砍了箕水豹外加三十多号匪寇,直接从上到下灭了门……”
“还有这事儿?!”
“这位叶大人这俩天杀了多少人?”
“嗯……不到五十。”
“嚯——!”
……
陈玄策本来也操心叶行歌安危,听到消息后,也是如释重负。
不过高兴之余,也有一捏捏尴尬,眼神总结下来,意思大概是:
这娃简直是,你倒是打个招呼呀,这不显得我们很饭桶吗?
其他武官感受也差不多,毕竟他们倾巢而出,气势汹汹杀到忘川口,结果在这儿和江湖人扯皮一晚上,啥也没干。
而叶行歌是啥?
飞马而来,杀完就走,鸟都不鸟这帮江湖草莽,这才是‘皇权特许、先斩后奏’。
穿着这身衣裳,还和江湖人客客气气讲道理,那这衣裳不是白穿了?
……
而要说所有人中最高兴的,反而是阮金玉。
此刻官船上,梅无常、洛玄青、公孙延武,都在传阅张公手书的信纸,表情各异。
阮金玉则靠在了太师椅上,接过陈小宝抵来的茶水,嗤笑道:
“如今看来,咱们四大统领平起平坐,也不无道理,是吧小宝?”
陈小宝背景相当硬,说话自然也没太多规矩,闻声点头:
“确实,这还好叶大人是去了理刑司,要是先来我们巡察司,那被张公抽成小旋风的,还指不定是谁……”
洛玄青知道这是在阴阳她,但这时候都生不出气了,收起简报轻咳一声:
“识人善用也是本事,叶行歌为何不投你门下,你自己不清楚?”
阮金玉笑道:“明白,四大统领就你一个妇道人家嘛。”
“你……”
洛玄青当即怒目。
梅无常神色比较复杂,毕竟他是‘观天令接班人’,而叶行歌这表现,明显让人有点压力了,见两人又吵了起来,蹙眉道:
“行了,收队。”
豹将军公孙延武,则是热血沸腾一晚上,就等着打架,此刻摊手道:
“来都来了,好歹抓两个人,不然哪有脸回去复命?”
梅无常想想也是,吩咐道:
“乌龙岛名声都烂了,不宜再落井下石,回去路上沿岸搜搜。”
“也行……”
洛玄青有点着急回去了,不过转念一想,又看向天色:
“考核是三天,这没到三天吧?”
公孙延武也想起来了这事儿,凝重道:
“算上赶路才两天三夜,这小子起初说三天,都算保守了,当真刚想敢干。
“照这势头,恐怕用不了多久,四大统领就要换掉一个了。”
此言一出,几人不约而同瞥向阮金玉。
船上其他武官乃至陈小宝,也都是同样眼神,可见‘蛇貂寺’的口碑。
而阮金玉几百道眼神,淡淡哼了一声,起身回了船楼。
无数绣衣郎也迅速归位,五艘官船扬长而去……
……
与此同时,无人在意的湖心。
风雨飘逸、浪涛阵阵。
沿岸的嗤笑与惊疑声,把昔日规矩森严的忘川口,变成了一片狼藉。
楚寒奴已经无声离去,只留一叶扁舟,飘在涟漪阵阵的水面上。
不远处,蒋近江飘在湖水中,身为沧江八大派的掌门之一,此刻看起来却如同一只落汤鸡。
“烂裤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搞了半天,乌龙岛就这德行……”
……
刺耳言语随着风雨飘到耳畔,蒋近江脸色时红时白,举目望着用半辈子时间撑起的产业和名声,以及五艘渐行渐远的官船。
在沉默良久后,忽然回想起了一句话:
“蒋掌门生意做这么大,确实让外人艳羡。不过在江湖闯荡,撑破天也只是个巨富,这天下,终究是戴官帽子的人做主……”
话语萦绕耳畔,蒋近江的脸色,慢慢又平静下来。
随着门徒驾船来到附近,战战兢兢伸出手,蒋近江并未怒骂责罚,只是轻身一跃跳上船板,拍了拍湿透了的锦袍:
“钱忠,你去找个人,要胆大嘴严,有点本事,不怕死,条件随便开。”
堂主钱忠提心吊胆,都以为掌门会把他直接拍死,闻声一愣:
“掌门是准备除掉那叶行歌雪耻?”
蒋近江本来不是这意思,但江湖门派被人坏了规矩,还想走就走,若不给点反应,往后还有和颜面在江湖立足?
为此蒋近江沉默一瞬后,补充道:
“再去下个暗花,五百万钱,七天之内,让此子的尸体顺着沧江飘回来。”
钱忠早就气的牙痒,对此拱手:
“我这就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