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萧川的全盘棋 (第1/2页)
松林里的积雪被马蹄踩得稀烂,泥水混着碎冰四处飞溅。
陈原缩在马车边角上,两只手揣在袖子里,冷风顺着领口直往骨头里钻。
“将军,南市巡防营的口令换成了‘破阵’。”
刘封坐在马背上,扯了扯腰间的皮带,把重剑挂得更紧了些。
“萧川那杂碎以为自己在乐坊里唱几首曲子,就能把持这锦官城的大权。”
“等会儿进了世子府,谁敢挡路,格杀勿论。”
风雪刮得越发急了,天色擦黑,城内各坊的灯笼晃晃悠悠亮了起来。
城南,独眼酒馆。
屋里没生炭火,一股陈年烈酒的刺鼻味道呛得人直打喷嚏。
屋里挤着一百三十七个汉子,有的瘸了腿拄着木棍,有的空着半截袖管,脸上全带着刀砍斧劈留下的狰狞疤痕。
铁山反手拔出一把豁了口的宽背斩马刀,重重顿在油腻的厚木桌上。
“今晚,城里有人要反,要摘萧公子的脑袋。”
屋里死一样的安静,只有几道粗重的喘息声在寒气里喷吐。
“咱们这帮老骨头,当年在长坂坡、在当阳桥,肠子流出来塞回去接着砍。”
“朝廷给的抚恤不够买三斗米,是萧公子的乐坊把咱们招去当护院、当脚夫,给咱们一口饱饭吃。”
铁山抬起那只独眼,扫过屋里每一张苍老却狠厉的脸。
“那首《孤勇者》,唱的就是咱们这些烂在泥地里没人记着的兵。”
“今晚谁要是敢动萧公子一根汗毛,先从咱们这一百三十七具尸体上踩过去!”
“干他娘的!”
一名断了左臂的汉子端起粗瓷大碗,仰头将浑浊的酒水倒进喉咙,随后把碗摔得粉碎。
一百三十七个人,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抓起藏在酒坛底下的锈刀钝枪,推门扎进了风雪里。
当夜,成都城四个城门、三个粮仓、两个军械府库,同时撞上了这群不要命的残兵。
刘封派去放火抢粮的三百死士,刚摸到粮仓后墙,就被暗处飞出来的铁蒺藜和短斧砍翻了一地。
老兵们没有一个后退,断了腿的趴在地上用牙咬敌人的脚踝,胸口中刀的死死抱住对方的马腿。
火油没能点着一处,粮仓连一粒米都没少。
与此同时,城东世子府门前。
刘封带着两百名换上羽林卫软甲的旧部,踏碎了门前的积雪。
朱红大门虚掩着,连个守夜的门子都看不见。
刘封勒住缰绳,心头莫名泛起一股寒意。
“陈原,撞门。”
陈原站在后方,脚步却像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
刘封眉头拧紧,刚要拔刀喝骂,世子府的院墙上方突然亮起无数支熊熊燃烧的火把。
火光将整条长街照得如同白昼,四面八方全是黑压压的重装甲士,长戟如林,寒芒毕露。
大门吱呀一声大开。
赵云一身白甲,单手提着亮银枪,稳稳立在门洞正中央。
“刘将军,主公在宫里等你很久了。”
刘封脸色骤变,喉咙里发出一声凶狠的低吼。
“赵子龙,你少拿义父来压我!”
“老子今天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你们陪葬!”
刘封双腿猛夹马腹,战马嘶鸣着腾空跃起,手中丈二钢枪带着刺耳的破风声,直刺赵云咽喉。
赵云面色冷峻,手中长枪微抬,横枪迎击。
两枪相撞,刺目的火星在风雪中炸开,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爆鸣。
刘封枪法刚猛暴烈,招招搏命,每一击都奔着同归于尽的架势而去。
赵云脚下步伐沉稳如山,手中银枪化作重重残影,将刘封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尽数化解。
两人在火把光芒里连拆了十四合,积雪被劲风卷起漫天白雾。
最后一合,赵云眼见刘封枪势用老,手中银枪陡然一颤,如灵蛇出洞般缠上对方枪杆。
赵云手腕发力,借力狠狠一绞。
刘封虎口瞬间崩裂,整杆钢枪脱手飞出,重重砸在石狮子上。
赵云顺势枪杆横扫,精准砸在刘封后背上。
刘封闷哼一声,整个人从马背上跌落下来,重重摔进雪泥里。
数十名披甲卫士一拥而上,精钢打造的锁链瞬间将他捆成了粽子。
赵云收枪而立,目光平静地看着地上的刘封。
“你是个好武将,可惜,心术不正。”
刘封在泥水里剧烈挣扎,眼中布满血丝,死死盯着从府门内缓缓走出的那个青衫身影。
萧川拄着木拐,慢悠悠走到石阶前站定。
“刘将军,大冷天的,不在家里烤火,跑这儿来受罪图什么呢?”
“萧川!”
刘封嘶声咆哮。
就在这一瞬间,长街两侧的屋檐阴影里,猛然窜出十几个黑衣蒙面的死士。
这些人动作极快,手里握着淬了剧毒的短匕,完全不顾周围的重装甲士,疯了一样朝石阶上的萧川扑杀过去。
“护驾!”
赵云长枪一横,正要回身救援。
萧川身后猛然响起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想动萧公子,先问问俺手里的锤子答不答应!”
一个身高九尺、犹如铁塔般的壮汉从大门阴影里大步跨出。
壮汉双臂肌肉虬结,手中挥舞着一对各重八十二斤的八角熟铜大铁锤。
恶风呼啸,第一个冲上来的黑衣死士甚至没看清来路,当胸就被铁锤砸中。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那死士整个人倒飞出去三丈多远,撞碎了府门前的石槽,落地时胸腔已经彻底塌陷。
“死来!”
霍武咆哮如雷,双锤狂暴地抡成两道黑色狂风。
第二个死士试图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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