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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弹琴退仲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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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章 弹琴退仲达 (第1/2页)

    萧川回到萧府后院时,曹熙房里的灯还亮着。

    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院里的积水映着残月。

    曹熙坐在妆台前,面前摆着一只雕花的乌木妆匣,最底层暗格被撬开了一条缝。

    匣子里躺着一截极细的白绢,上面只有一行用特殊墨水写就的蝇头小字:

    “文娱模式已详查,速取核心技术细则。”

    落款是一个极其隐蔽的魏国相府私印。

    曹熙把白绢拿在手里,在烛火上点燃。

    火舌迅速吞没了绢布,化作一小撮灰烬落在铜盆里。

    她在窗前站了一整夜,看着院里的青砖从黑变白,直到前院传来霍武劈柴的闷响。

    那声音一下一下传来,木屑落在石阶边,惊起墙根的两只麻雀。

    曹熙没有回头。

    她知道那封信是谁送来的,也知道信上的命令意味着什么。

    魏国相府已经等不及了。

    过去几个月里,她用各种借口拖延消息,先说萧府的账目尚未理清,又说邺城商路更换频繁,无法确认萧川手里的底牌。后来,她干脆将几份无关紧要的账册抄录下来,混在商队文书里送回魏国。

    可那些东西只能拖延,无法改变结果。

    萧川做出的新戏、新曲、新式商演,还有他暗中训练出来的班底,早已引起魏国权贵的注意。相府想要的也很简单:拿到全部诀窍,带回魏国,交给能替他们赚钱和收拢人心的人。

    若是她继续不办,下一封信送来的就不会是催促。

    曹熙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

    白绢烧过之后,残留的黑灰沾在指缝里。她走到铜盆边,用湿布一点点擦干净,连一丝痕迹也没有留下。

    日上三竿,萧川刚在账房坐定,曹熙推门走了进来。

    她眼底带着淡淡的青色,神情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啪。”

    一块非木非金、刻满密密麻麻奇特纹路的令牌被扔在了桌案上。

    萧川停下手里的账笔,拿拐杖头拨弄了一下那块令牌。

    “这又是哪家当铺的死当?”

    “邺城暗桩的信物。”

    曹熙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声音没有起伏。

    “凭这块牌子,可以去南市郑宝的西域药材铺,调动桓烈手底下的一条暗线。你想给桓烈送假消息,用这个最稳妥。”

    她把令牌往前推了半寸。

    “郑宝每月初八和二十三日清点药材,铺子后门会留一辆没有车号的青篷车。你把信交给车夫,车夫不会问内容,也不会记住交信的人。东西送进桓烈的渠道后,三日内就能传到他手里。”

    萧川拿起令牌,对着窗边的日光看了一遍。

    牌面上的纹路并非装饰,细看之下,像是一张被切碎的地图。几道浅槽从边缘通向中央,中央又刻着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七”字。

    “这东西能调动多少人?”

    “明面上只能调动三个人,暗中能牵出七个联络点。”

    “七个联络点都听你的?”

    “以前听。”

    曹熙顿了顿,抬手指向令牌背面。

    “自从桓烈接管邺城暗线后,他们只认这块牌子,不认持牌人的身份。谁能拿出信物,谁就能让他们替自己传一次消息。用完之后,牌子必须收回。”

    “若是收不回来呢?”

    “持牌的人会死,接头的人也会换。”

    萧川将令牌放回桌上。

    “你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我,不怕我拿它去调人,顺手把你在邺城的关系全拔了?”

    “怕。”

    曹熙答得很快。

    “可你若真想动我的人,就不会坐在这里问我这块牌子能调动多少人。”

    萧川的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曹掌柜,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不是曹老板派来卧底的高级特工吗,怎么开始倒卖自家情报网了?”

    曹熙笑了一下,笑意很浅,转眼便收了回去。

    “我可以用这个帮你骗桓烈。但有一个条件——桓烈的人,你不能全杀。里面有几个,是我安插的自己人。”

    萧川的手指敲了敲桌面。

    “你安插自己人?你不是曹操的人吗?”

    “替曹操办事,不代表我手下的人全都替他办事。”

    曹熙把视线落在桌角。

    “邺城的商路一旦乱掉,我这个掌柜活不了多久。手里没有几个听命于自己的消息来源,我早就成了别人案上的一份账目。”

    “你想留下他们。”

    “我想让他们活着。”

    她没有解释,只是把双手交叠在膝上,身子微微前倾。

    “你只需要回答我,同不同意。”

    书房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窗外有人挑着水桶经过,扁担压得木轴吱呀作响。账房里的铜漏滴了一声,墨汁沿着笔尖落在废纸上,洇开一团黑痕。

    萧川的手指停在令牌边缘。

    曹熙交出这块牌子,等于把脖子上的绳套分了一半交到他手里,但这也意味着,魏国高层对文娱技术的索取已经到了催命的地步。

    他翻开桌上的账册,随手看了两页。

    账面上记着酒楼、戏班、茶社最近三个月的流水。数字很平常,只有几笔外地货款没有写明去处。那些钱有一部分用来养说书人,一部分用来买纸张和木料,还有一部分绕了几道手,最后流进了城南几户普通人家。

    这些人里,有卖唱的,有跑腿的,也有在戏班里打杂的少年。

    萧川知道,曹熙说的自己人,未必都是她真正的亲信。他们也许只是被她从某些名单上划掉过一次,或在某场清查里提前收到过一句提醒。

    这样的人算不上忠诚,却能记住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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