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土,同样有问题 (第2/2页)
属下遵命!”
——
“宋姑娘,这条路当真能进谷么?”
赵叔脸色凝重地放眼望去。四下树木高耸,及腰的矮树丛密密匝匝地围在身侧,连只脚都很难伸进去,看不清丛后藏着什么。
“我不可能记错。”
宋尽夏笃定道:
“我的家,我怎么会记错路。”
队伍末端忽然一阵喧闹。
“啊!这是什么?!”
一声惊呼伴着重物落地的闷响,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拽了过去:
“铁牛你看,这怎么……看着像只人手呢?!”
“下面埋了人!”
“都闭嘴!”
赵叔皱眉冷喝:
“吵什么?生怕青鸾谷的人听不见?”
人群让开一条道。弦月比陶也还快,几步抢了过去。
“都让开,我瞧瞧。”
陶也轻啧一声,忙跟了上去。
“这土像是刚翻新过的,还掺了点特殊的东西。”
弦月撮起一撮土,指尖搓成末,凑到鼻下轻嗅,眸色渐渐凝重。她起身,一脚踩住铁牛几人刚刨过的地方:
“别刨了。”
“为什么?”
铁牛指着那只已露出半截、与活人无异的手:
“看着像刚埋下去不久,说不定还有救呢?”
弦月刚要开口,陶也上前一步,将她往后带了带:
“连脉都摸不准的东西,就别添乱了。”
弦月瞪大眼,一触到陶也的眼神,骤然安分下去。
“为什么不能刨?”
宋尽夏几步挪到弦月身边,目光紧盯着铁牛几人的动作:
“是尸体有问题?”
“何止是尸体。”
弦月垂着眼,用打湿的手帕一根一根擦拭手指,擦得分外仔细:
“土,同样有问题。”
眼瞅着两条胳膊都已露出地面,铁牛几人兴致更高,势要一鼓作气把整个尸身刨出来。
赵叔也不阻拦,只吩咐其余人照宋尽夏指的路线继续清树。
“那夜,你去了哪儿?”
陶也不知何时绕到了宋尽夏另一侧,望着远处,像在自言自语。
“我跟了你一路,还替你解决掉几个心怀不轨的。别说你不知道。”
“知道啊。”
宋尽夏仰头看他,笑得没心没肝:
“所以一路上你的饭钱,我全包了。”
“不过——”
她话锋一转:
“再大的救命之恩,我也不会拿眠苔去换。你死了这条心吧。”
袖中,龟缩了几日、一直在生闷气的寂渺,身体动了动。
回想起当夜的情形,宋尽夏心情颇好地挑了挑眉。
这蛇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她在激他,自觉上了套、丢了脸,当场沉下脸来。
可他到底还是帮她把图拓完了——
全程后背凉飕飕的,那视线冰的像蛇信子在一寸寸舔过,她几乎怀疑自己再多被盯一会儿,就要染上风寒。
拓印一结束,寂渺面无表情地看了她半晌,丢下一句“你好自为之”,便化作小蛇盘去一边,任她怎么解释都不搭理。
这几日他更是安静得像死了一般。只有人前才肯乖乖缠上她的手臂,人后恨不得离她三里地。
不过现在看来,也不是全无办法——
这条蛇喜欢听好话,尤其爱听她说“他比陶也好”。
两个素无交集的人,也不知哪来那么重的攀比心。宋尽夏安抚地拍了拍袖中的寂渺,真是幼稚,又实在可爱。
陶也:“……”
“在你心里,我就是这种人?”
“你都派弦月来我身边蹲守了,说这些,为时过晚吧?”
陶也一愣,震惊地盯住她的眼睛:
“你怎么知道——”
话没问完,他自己先想到了什么,闭了闭眼,转头狠狠剜了弦月一眼。
那头反反复复擦手指的弦月莫名接收到一道怨怼的视线,茫然抬头。
与此同时,铁牛那边毫无征兆地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尖叫——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