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洞房花烛,策马南下 (第2/2页)
夜深人静。
门一开,冷风当即倒卷过来,吹得陈牧脑中一清。
他定了定神,再看屋中。
里面正是红烛暖帐,阿宁独坐床前,未有红帕遮面。
当世大玥不以遮面为礼,阿宁此刻面颊映着红光,衬一身金玉点缀,分外娇俏动人。
“夫君,你喝醉了……”
她轻步起身迎上前来,扶住陈牧要为他宽衣。
陈牧呵呵一笑,揽过她道:“娘子,春宵苦短,莫要误了良辰。”
说完,陈牧打横抱起阿宁,步向暖帐。
阿宁只来得及一声惊呼,整个人就被按入锦被里,掀起一夜云雨。
陈牧如今体魄早非凡人,加之离别在即,酒意微醺,连着要了阿宁好几次。
出奇的是这过往矜持的丫头竟也不抗拒,反而紧抿着唇,迎合陈牧千般索取。
“夫、夫君,你怜惜些……”
到最后阿宁实在体力不支,瑟缩在陈牧怀中哀声讨饶。
“好,好。都依你。”
陈牧醒神过来,温声哄了良久,方才放过她,抱着阿宁一夜安眠。
房中就此静下来,院外只余冷风吹。
春棠侍立在屋檐下,打了一晚上热水,早已听得耳根发烫,心中暗啐。
“当真是粗鄙武夫,苦了我家小姐。也不知寻个通房丫鬟伺候……”
只是这想法刚冒出来,她又羞红了脸。
她想到自己如今也算小姐的人。
以后要是成了通房丫鬟,岂非也受这般折磨?
可那老爷倒也生得英武不凡,怪讨人欢喜的……
她脸色越来越红,正在胡思乱想,春心萌懂。
倏而天上飘下几片碎雪,卷进屋檐,落在春棠脸上。
“这是……雪?”
她讶然探出手掌,接过寒风卷来的几片白絮,触掌冰凉。
“又下雪了。”
她忽而一叹,意兴阑珊。
风雪须臾转急,染白了庭前桂树。
春棠记着上次下雪的时候,自己主家就被城外的马匪劫掠,杀了干净。
都说瑞雪兆丰年,她却有些讨厌雪。
“这该是今冬最后一场了吧。”
她倏而低喃,算着时日,有些期待来年开春,把脑中杂思掩下。
最后锁紧了门扉,她不敢久留,生怕自己再生出旖念,踩着小碎步跑远了。
院中再无生人气息,屋中陈牧却睁开了眼。
阿宁早已安睡,死死抱着他不肯松手。
陈牧悄然挣开她的手,按进被子里藏好,随后独自起身。
眼下早已过了午夜,杀生簿昨日结算只给了些许银钱,陈牧略一扫过就不再关注。
“是时候动身了。”
他最后看了眼阿宁,便换好行装推门而出,不打算等天明。
不然阿宁恐怕又要依依不舍,送到城头。
想着那场面,陈牧无声一笑,留下一张字条。
上面只简单写了两个字:“等我。”
陈牧想了想,又自玄雷鼎中取出雷渊一行所获诸多珍宝。
从中挑了那枚蕴含玄黄土气的妖丹,还有灵植药材,另外置下当初拍卖来那本丹经。
这其中有培育灵药的简单阵法,阿宁如今修玄,当是能自己布置,助她修行。
安排好所有事,陈牧便按刀出门,换了身斗笠蓑衣,步进风雪。
“走,即刻动身。下云州。”
随着陈牧命令,祁山自影出,化作乌骓马。
他未与任何人辞别,只带了柳擎苍的令鉴密信,星夜策马,孤身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