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错信(舌剑) (第2/2页)
死在兄长手里,咱们出身是不比寻常人家。”
郑王脸上血色尽失,神情难看至极,他咬牙道:“你少在这里挑唆。”
太子只看着李咨,板着灰黑的面庞。李咨却朝他摊手,“太子殿下,郑王兄待你的真心,你才看到吧。”
郑王表情一滞,被人点出来总是有些羞赧,他想再骂李咨,却不知从何开口。
就在这时,金銮拎着药箱站到门前,全牡和石敢正满庄子找医师,却恰好与她错开了。
门外侍卫将刀一架,离得最近的便是周经允,他回头看到金銮独自一人拿着药箱,眉头皱起。
赵王李咨循声望来,温和道:“请医师夫人进。”
金銮忍着调戏,垂头踏入。
堂中自她进来便停了交谈,金銮本想听一耳朵内情,却什么也落不着,还要上赶着揽个活。
可她向来由人伺候惯了的,如何会包扎,站到李术面前,笨手笨脚就要扯人家衣裳。
胡服束得紧,金銮直愣愣去掀伤处的衣裳,李术痛得一缩,终于伸手阻止:“不必了,将药拿来,我自己来吧。”
金銮立即蹲下去翻药箱。
李咨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金銮,从她散乱的男式发髻、粗布蓝衫一路看到布鞋。
他有兴致,李术有事忙,有人却不耐等待。
太子抽出佩剑:“再绕弯子,本宫立即杀了你。”
李咨挑眉,故作惊讶地看向他,抬手轻拍,顿时一队兵卒自门而入,手持横刀,呼啦啦围住几人。
李咨笑道:“殿下是不明白我的话还是不想明白?”
“外人看来这情形和殿下可脱不开关系,郑王兄对殿下一番真心,殿下怎么能辜负亲弟弟?不如认下此事,好为郑王兄铺路啊。”
金銮找药的手一顿,终于明白赵王的意思。
在来的路上,她就发现,庄园里原本的看守都被处理了,现在庄园捏在李咨手中。
而李咨这个丧心病狂,竟然要将计就计,想要太子与那些逆贼同归于尽,以太子之身,做郑王争储的垫脚石!
郑王听到这话也觉荒谬,他连伤口都忘了捂,骂道:“我看你是疯了!你竟敢对太子刀剑相向!口出狂言咳咳咳……”
他激动之下猛烈咳嗽起来,金銮站在他身边,衣袖溅上一点血沫,犹豫着要出手扶他。
周经允却不知何时走到郑王身侧,先一步扶起郑王弯曲的身体,冷冷看了眼金銮。
他表情算几人中最寡淡的,开口声音也很镇定,对郑王道:“殿下以为此事害得只有殿下一人吗?”
李术咳得面红耳赤,开口不得。
周经允道:“若只害殿下,何需用许重永这把刀,想来,杨氏之意不在殿下,而在东宫。”
李术眼眶咳出一抹水色,他直起身却抬不起头,兄长方才高高举起,轻轻放下的剑悬在心头,待回过神来,他恍如被一剑穿心。
若兄长来此不为杀他,那太子究竟为何要冒险抗旨出京呢?
隔着层层水雾,太子面色一如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