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断壶口(仇怨) (第2/2页)
事中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为何瞒她欺她,又为何此时才出现呢?
有太多疑惑塞在金銮心中,可是,他会告诉自己实情吗?毕竟,周经允要欺骗她,那样轻易。
相信一个劣迹斑斑的人,也太蠢了。
甄金銮,你愚蠢!
金銮仿佛一尊石像,无动于衷地跪在地上。
那人抬眼,脸色更加苍白了,身形摇摇欲坠,愈加佝偻,似乎下一刻就要跌在地上。
太子望着那边:“他是谁?”
自从东宫失势后,太子远离朝堂,对周经允这等后起之秀自然全不认识。而李术捂着心口,将金銮的反应尽收眼底,他当然猜到这直看着金銮的人是谁,但他并不打算开口。
金銮深吸一口气,回答:“此人是臣女夫君。”
太子道:“把此人带来。”
如今贼首已死,留下一摊子乱事,总得要个解释,金銮终于不能干坐着了。
她扶地起身,向周经允走去。
可越走近,她越感到战栗。
她穿着脏丑的短衫,满头满脸污浊,身后无数反贼、太子和郑王的目光如芒在背,前方周经允幽幽注视着自己。
金銮后知后觉感到不体面,甄氏女的头衔再次压在她身上,她不禁攥紧拳头,快步上前,结束这段煎熬。
周经允见她走来,撑起身子,第一句便问:“你为什么不走。”
金銮目光在他腰间的血污上停留一瞬,他固执的看着她,那神情就好像自己辜负了他的苦心一般,金銮冷冷道:“你嘴里有一句实话吗?”
周经允眨了下眼,顶着天光,他的瞳孔仿佛琉璃般剔透,眼中水色闪了闪,极受伤似的。
金銮拉过他的手臂,将他撑起,低声道:“这帐回头再算。你先把自己这一摊子收拾干净了,要是连累到我……”
金銮顿了下。世间女子休夫还是少数,但周经允若真的洗不清谋逆的嫌疑,那他对甄家、对自己就全无帮助了,这段婚姻也就不必存在。
古来少有又如何,便是从来没有,她甄金銮也没忍下去的必要。
金銮冷道:“若是连累到我家,你就自请下堂吧。”
周经允轻轻压在金銮肩膀,呼吸浅浅,无声随着金銮走到太子等人身前。
无数目光无声打量着他。
周经允跪地,面色镇定:“罪臣周经允救驾来迟,望殿下恕罪。”
这话讲的很是微妙。面前殿下有两个,一站一躺,且两位殿下刀剑相向,立场不明,不知他要救哪个的驾,又是如何救驾。
不待追问,周经允道:“罪臣受逆贼许重永挟持,被迫假意应允贼人,作书诱郑王殿下来此,但罪臣以严相公印为信,警醒郑王殿下,不想郑王殿下如此勇毅,竟亲身前来。”
郑王闻言微动,但周经允并无停顿,接着道:“臣见郑王殿下现身,本欲出声示警却不料许贼戒心甚重,将臣绑缚,幸得太子殿下及时赶来,救下郑王,诛杀贼首。”
“太子殿下龙韬虎略,以一克百,力挽狂澜,正是平乱致胜的关隘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