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残阵共鸣,伪天道规则的局部崩解 (第2/2页)
个足够分量的“伪代言人”亲自下场,来一次足以让所有旁观者认知崩塌的正面碰撞。
只有这样,记得才够深,疼才够真。
他手腕一翻,漆黑战戟从虚空中凝实,沉甸甸地压在手里。
戟身与残阵的黑雾交融,帝印记在戟尖闪烁了一下,随即隐没,快得像错觉。
他将战戟重重插入阵眼。
“轰!”
魔帝修为与残阵彻底共鸣。
一股超金丹期的恐怖威压以阵眼为中心席卷开来,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不是针对任何人,而是针对这片天地之中所有被篡改的“规则”,挨个扇耳光。
白衣使者刚刚站稳的身形再次一晃,差点又摔了。
他抬起头,眼中惊惧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稠到化不开的怨毒,黏糊糊的恶心人。
“好……很好。”
他嘶声开口,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气。
“区区残阵也敢逞威?”
“待我本体降临,尔等皆为齑粉!”
话音落下的瞬间,天际乌云翻涌,黑压压地盖下来。
不是自然的云层聚拢,而是某种庞然大物正在撕裂空间屏障,强行将目光投向这片下界土地,蛮横得不讲道理。
一只遮天巨眼缓缓睁开。
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一片混沌的、不断蠕动的灰色,看着就让人胃里翻腾。
它注视着广场,注视着残阵,注视着林宇辰。
那目光像一把没有温度的骨尺,正贴着他的神魂一寸寸刮过,刮得人生疼。
林宇辰仰头看着那只巨眼。
脖颈处的皮肤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汗毛竖起,后背有点发凉。
这不是恐惧。
是身体在本能地预警,跟野兽闻到老虎味似的。
他体内的血脉正在沸腾,像有无数细小的针扎在血管壁上,又痒又疼。
那是主脉血脉在面对“窃据者”时的天然排斥反应,祖宗传下来的脾气。
也是极限承压的信号。
残阵能逼退使者,是因为对方只是“投影”,此伪天道伸向下界的一根手指头罢了。
但这只眼不同。
意识是主体意志的直接投射。
是真正的“天道”,虽然是个假的,但也是个大家伙。
林宇辰握紧战戟的手指关节泛白,青筋都爆出来了。
他能感觉到,残阵的血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跟蜡烛被风吹了似的。
不是能量耗尽。
是被压制。
就像一盏油灯被扣进罩子里,火苗还在,但氧气正在被抽干,憋屈得很。
“咔……”
阵图边缘传来一声轻微的碎裂声,听着揪心。
林宇辰垂下眼帘,视线落在自己沾血的指尖上,血都快干了。
验证完成。
先祖布局有效,但上限已触及,再撑就要炸了。
下一步不能再靠残阵硬扛了,得换个玩法。
他深吸一口气,将战戟从阵眼中拔出,手臂酸得发抖。
经脉深处传来灼烧般的刺痛,视野边缘泛起一圈模糊的黑影,脑子嗡嗡的。
他咬紧后槽牙,手腕稳如磐石,没让战戟晃动分毫,死撑着面子。
血光收敛,残阵重新化为一张薄薄的残卷,落回他掌心,轻飘飘的。
就在残阵入手的瞬间,掌心烙印微微发热。
一丝类似“打卡成功”的暖意顺着手臂蔓延上来,让他紧绷的嘴角忍不住翘了一下,差点笑出声。
退了七步?
看来这“天道代言人”的kpi也没完成啊,回去怕是要挨批。
(啧,打工仔何苦为难打工仔。)
脑海深处,签到印记微微发烫,指向宗门禁地方向,热乎乎的。
那里有比残阵更值得冒险的东西,不去亏得慌。
巨眼的注视越来越沉,像一块无形的磨盘碾在每个人的神魂上,碾得人头晕。
广场上的温度骤降,呼出的气息瞬间凝成白雾,冷得刺骨。
灵气凝滞如泥沼,连风都停了,闷得人喘不上气。
几名修为较低的弟子跪倒在地,鼻孔里渗出血丝,腰间的佩剑发出细微的哀鸣,呜呜咽咽的。
林宇辰抬头,直视那只遮天巨眼,脖子仰得有点酸。
他抬手擦了一下鼻腔里涌出的温热液体,指尖沾满鲜血,黏糊糊的。
尝到了铁锈般的腥甜,齁嗓子。
他笑了笑,对着空气低语,语气里带着几分痞气,故意说给那玩意儿听:
“盯这么紧?”
“行啊,小爷今天就站这儿让你看个够,不收你钱。”
“不过门票钱,回头得连本带利讨回来,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巨眼沉默地注视着,像个面瘫。
乌云涌得更急了,黑沉沉地压下来。
连呼吸声都被吞没,安静得可怕。
只有那只眼,和眼底之下那个渺小却笔直的身影,在无声地对峙,谁也不服谁。
下一秒——
一道无声的波动扫过全场,跟刀子似的。
林宇辰耳膜一阵尖锐刺痛,像烧红的铁丝捅进脑子,疼得他眉头一跳。
他咬紧牙关,没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把痛呼咽回了肚子里。
但鼻腔里的血又涌了出来,顺着人中往下淌。
巨眼依旧悬于天际,没有闭合,也没有移开,死盯着不放。
它在等。
等他撑不住。
等这个“异常代码”自行崩溃,等着捡现成的。
而林宇辰掌心的签到印记,正随着巨眼的注视,越来越烫,跟揣了块炭似的。
烫意穿透皮肉,直抵骨髓,像一枚烧红的钉子楔入神魂深处,疼,但也清醒。
他没动。
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眼睛干得发涩。
只是将染血的指尖缓缓收拢,把那股灼痛攥成了拳,指甲嵌进肉里。
巨眼的灰雾微微起伏,仿佛在呼吸,恶心巴拉的。
林宇辰知道,它不是在观察。
是在校准。
校准他这个“错误”的边界,计算抹杀⟦守护复核·疑似系统黑化⟧所需的最低代价,精打细算的。
可他偏偏不让它算准。
他往前迈了一步。
靴底碾过青石板上未干的血迹,发出细微的黏响,吱呀一声。
这一步,踏碎了巨眼刚刚建立的压迫节奏,给它添了点堵。
签到印记的烫意陡然拔高,像被注入了新的燃料,烧得更旺了。
方向更明确了。
禁地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回应他的靠近,沉甸甸的,比残阵更古老,比血脉更沉重。
林宇辰舔了下唇角残留的血腥气,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带着点赌徒的疯劲。
来得正好。
他正缺一个能让这只眼睁不开眼的筹码,这下有着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