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缠魂索?这教材三十年没更新了吧 (第1/2页)
午时的日头毒得邪乎。
广场上的青石板被晒得滋滋冒烟,脚踩上去都觉得烫鞋底。
空气里全是味儿。
血腥气混着焦糊味,黏糊糊地往鼻腔里钻,吸一口都觉得嗓子眼发干。
林宇辰提着那杆漆黑战戟,站在广场正中间。
戟身沉甸甸的,坠得手心发酸,像提着一截烧焦了的枯骨头,煞气全收在里面,摸上去还有点温吞吞的。
十丈开外,林忠佝偻着背,左手死死勒着三个林家子弟的脖颈。
三个孩子脸都紫涨了,脚尖悬空乱蹬,喉咙里挤出破风箱似的嘶鸣声,听着就难受。
林忠右脸颊上那道血棱子还在往外渗血,皮肉翻卷着,汗珠子混着血水往下淌,流进衣领子里。
他右手掐着诀,指尖缠出三道暗红丝线,深深嵌进孩子们的皮肉里。
血丝顺着线滴在滚烫石板上,腾起一缕缕腥甜的白烟。
“退后!”
林忠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股孤注一掷的癫狂劲儿。
可他掐诀的手指抖得像筛糠,指节泛白,连那三道丝线都跟着晃悠,看着就不太牢靠。
“再往前一步,我就捏碎他们的喉骨!”
他眼底布满血丝,盯着林宇辰的目光凶狠,却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视线总是飘忽着往下落。
林宇辰没动。
也没说话。
他只是抬起眼皮,视线越过三个挣扎的孩子,落在林忠掐诀的右手上。
那三道灵力丝线绷得笔直,源头不在孩子身上,而在林忠自己的丹田里。
缠魂索。
林家旁支审讯犯人用的阴损手段,以自身精血为引,锁人魂魄。
伤人一千,自损八百的老套路。
林宇辰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这打法也太复古了,旁支的教材是三十年没更新过吗?)
为了挟持三个孩子,把自己大半条命搭进去,这笔买卖亏到姥姥家了。
风停了。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日头炙烤石板的细微爆裂声,噼啪响。
林宇辰的目光平静无波,像在打量一件出了故障的老物件。
没有愤怒,没有焦急,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这种平静比杀气更让人窒息。
林忠的手指抖得更厉害了,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迹来。
他看不懂这个眼神。
这不是一个十七岁少年该有的眼神。
没有对同族血脉的不忍,没有对人质安危的顾虑。
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审视,像是在掂量下刀的角度,算计从哪儿切下去最省力。
“你……”
林忠嘴唇哆嗦着,一个字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
喉结剧烈滚动,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像是被什么烫了一下。
他以为用三个同族子弟就能逼住这个弃子。
可他忘了,眼前这个人是从葬仙崖底爬回来的。
是踩着无数尸骨、背着十万年血仇站在这里的。
这种人,早就把“仁慈”两个字从骨头缝里剔干净了。
林宇辰终于开口。
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耳朵里。
“闭眼。”
三个字,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视线掠过林忠,落在三个翻白眼的孩子身上。
三个孩子本能地合上了眼皮。
就在他们闭眼的瞬间,林宇辰动了。
没有蓄力,没有预兆。
战戟横斩。
黑色的戟芒贴着地面掠过,像一道影子,快得让人来不及眨眼。
煞气精准锁定三名子弟周身要害,分毫不差地避开了他们的皮肉。
没有风声,没有呼啸。
只有极细的一声“嗤”。
像是热刀切过牛油。
三道暗红色的灵力丝线齐根而断。
断口处光滑如镜,仿佛从未存在过,连空气都忘了填补那片空白。
三个孩子软绵绵地倒在地上,脖颈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呼吸还在,脉搏还在。
连皮都没破。
林忠的右手还保持着掐诀的姿势。
可他的丹田已经空了。
是被彻底废掉的空。
缠魂索的反噬本该震碎他的五脏六腑,可那股力量刚触及经脉,就被一股无形的寒意吞噬。
寒意从丹田蔓延到四肢百骸,像无数根钢针扎进骨髓。
他的修为,没了。
三十年苦修,一朝散尽。
林忠瘫软在地,像一滩被抽去骨头的烂泥。
张着嘴,想喊,想骂,想诅咒。
可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林宇辰走到他面前。
战戟垂在身侧,戟尖离地三寸,没沾半点灰尘。
他俯下身,凑到林忠耳边。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跟长辈问安。
说出的话却比脚下的青石板还冷。
“你的仇,到此为止。”
声音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林忠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他,瞳孔剧烈收缩。
那里面有恨,有悔,有不甘。
唯独没有恐惧。
因为他知道,这个人不会杀他。
是不屑。
杀一个废人,脏了戟。
“卧槽?这就完了?”
旁边一个被救下的孩子刚缓过神,瞪大了眼睛喃喃自语,声音里还带着点没褪干净的哭腔。
“我裤子都脱了你给我看这个?”
另一名执法弟子也愣住了,手里的铁链差点掉在地上,砸到脚面都没觉出疼来。
他们预想中的殊死搏斗、惊天反转,全都没发生。
就像大人随手拍死了一只蚊子,连衣角都没沾灰。
林宇辰直起身,目光扫过地上昏迷的三个孩子。
确认无碍后,转身走向广场边缘。
背影挺拔,衣摆的血迹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两名执法弟子这才反应过来,快步上前拖起瘫软的林忠。
铁链锁住琵琶骨,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林忠被拖出去三步,忽然猛地抬起头。
脖颈青筋暴起,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嘶吼出声,声音劈叉,像指甲刮过陶罐,刺耳得很。
“使者已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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