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开枪打死！ (第2/2页)
黑色的手枪。
砰——
枪声在密闭的酒吧里炸开，震得人耳膜发疼。
子弹正中那名混混的额头。他身体僵了一瞬，弹簧刀从手中滑落，整个人直挺挺向后栽倒，后脑勺磕在大理石地面上，再没了动静。
酒吧里彻底安静了。
赵天磊呆呆地看着地上那具尸体，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瘫坐在地上。他嘴唇翕动着，发不出声音。他身后的混混们一动不动，手里的钢管铁棍全扔在地上，有人甚至跪了下去。
便装队长收起枪，转头看向徐云：“徐先生，外面的车到了。”
徐云点了点头。他弯腰将李薇抱起来，交给身旁的一名安保。又看了一眼周沁，另一名安保上前将她背起。做完这些，他才转过身，低头看着瘫在地上的赵天磊。
赵天磊抬起头，对上了他的视线。
那视线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赵天磊。”
徐云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赵天磊心上：“你在城南做了十几年砂石料生意，靠堵工地、吓包工头、勾结关系，赚了不少钱。你觉得那些钱能保你一辈子。你觉得你背后的街道、派出所、交警队，能保你一辈子。”
他往前一步，蹲下来，与赵天磊平视。
“你刚才说，你就是不知道死活。我现在告诉你——你说对了。”
徐云站起身，不再看他。
他走出卡座，经过满地的狼藉，经过那些瘫倒的混混，经过那具还冒着温热的尸体。
安保人员跟在两侧，将他护得密不透风。
酒吧外面的夜风灌进来，吹散了硝烟味。
几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口，引擎已经发动。
徐云上了中间那辆车，李薇和周沁被分别安置在两旁。
车门关上，车队驶入金陵的夜色。
赵天磊瘫坐在卡座沙发上，耳朵里还在嗡嗡作响。
枪声的余韵没有消散，那具尸体就倒在他脚边，血慢慢渗进大理石地砖的缝隙。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目光扫过满地东倒西歪的手下。三四十号人，能站起来的已经没有了。有的抱着胳膊低声呻吟，有的蜷在地上不敢动，有的直接昏死过去。
赵天磊在城南混了十几年，打过架、堵过工地、见过血。但他从来没有见过枪。从来没有。
在中国，枪意味着什么？
赵天磊再傻也知道，普通人搞不到枪，普通的事也动不了枪。能动枪的人，只有两种——军人和警察。便衣安保带着枪，开枪之后没有任何慌张，收起枪的动作熟练到像是在做一件日常的事。这种人，不是普通安保。这种人的身份，比普通警察更高，比普通军人更特殊。
赵天磊的嘴唇开始发抖。他想起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这俩小妞今天晚上我就上定了”“你和你带的这几个人今天都别想站着出去”。他想起自己摔酒瓶叫人的样子，想起自己站在人堆前面自以为威风凛凛的模样。
现在他只觉得脊背发凉。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他的声音沙哑，完全没了刚才的嚣张。
便装队长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朝身旁两名安保使了个眼色。两人上前一步，一左一右扣住赵天磊的胳膊，将他从地上拎起来。动作粗暴，没有任何客气。
“等一下，我……”赵天磊想挣扎，但两只胳膊被死死钳住，根本动不了。他想说点什么，解释也好，求饶也好。
但是，没什么用！
这些人，根本就不会听你说了什么。
酒吧大厅的侧门再次被人推开。
这一次进来的是警察。
四五名身穿制服的民警快步走入，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一级警督。他扫了一眼满地的狼藉，又看了看地上那具尸体，脸色骤变。他看向便装队长，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警觉。
“你们是哪部分的？”
便装队长从内袋里掏出一个黑色封皮的证件，单手翻开，递到警督面前。警督低头看了一眼，瞳孔骤然收缩。证件上印着的部门名称他见过，但极少在基层工作中遇到。他下意识后退了半步，立正，抬手敬了个礼。
“同志。”
便装队长收回证件，语气平静：“现场涉及危害国家战略级人才安全案件。死者系持刀袭击我方保护对象的暴徒，已被当场击毙。所有涉案人员，全部交由我方处理。”
警督的喉结动了一下。他没有多问，只是点了一下头。
“明白。我们负责外围警戒，现场移交你们。”
便装队长点头，转身看向赵天磊。赵天磊被两名安保按着，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他听见了“国家战略级人才”几个字，脑子里嗡嗡作响。他想起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想起自己摔的酒瓶，想起自己叫来的那三四十号人。
“我……我不知道……”赵天磊的声音变了调，“我不知道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