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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他汤恩伯容不下的人,我陆诚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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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4章 他汤恩伯容不下的人,我陆诚来用 (第1/2页)

    下午三点又到了一天阅读战报的时候了。

    赵德明推门时,陆诚正背对着门口,手里捏着半截铅笔。

    赵德明起先以为司令又在研究战局。

    走过去细看,陆诚正在研究怎么画花瓶。

    意识到赵德明走进来,陆诚咳了咳,用文件挡住自己的画作。

    "汤山又有什么新情况?"

    赵德明也全当没看见把电文放到桌上

    "司令,汤山还在激战,薛将军的电报您也知道,一天比一天严峻,不过这回不是汤山的。"

    陆诚转过身来。

    他这些天听汤山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日军从二十号起对汤山一线不断增兵,飞机炸完大炮轰,大炮轰完步兵冲,一波接一波。

    薛越那边一天几个电话往南京叫苦,给陆诚弄得不厌其烦,后来索性让邓超接完说他去巡视城防也好,去唐生志那里开会也好,反正就是不在。

    今天是二十四号,汤山南线已经被炸成一片秃山,可薛越的阵地还都在。

    看看薛越再看看胡宗南,唉人比人,不能比啊。

    陆诚本以为又是薛越催补给的,没想到赵德明说"不是汤山的"。

    他接过电文一看,眉头就皱了起来。

    战报是华北战场的,山西。

    日军在河北北面集结,原先摆在石家庄以南的好几支工兵和辎重队伍开始向西移动,先头部队沿正太路推进。华北日军动了。

    陆诚拿着电文,在屋里慢慢走了几步。

    赵德明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陆诚说:"我原先以为是山东。照理说他们该从山东压过去,过黄河,把徐州和整个陇海线卡死。没想到还是山西。"

    赵德明说:"从卫戍司令部的判断看,日军是要扩大对黄河北岸的控制。板垣的第五师团还在山东以西,其他师团大多没了去向,要是都调往山西,山西就危险了。"

    陆诚走到地图前,把河南、河北、山西那一带的大小箭头看了一遍。

    日军打山西,出于战略安全和资源考量。

    这是要完整拿下黄河以北,再徐徐图之。

    山西要是沦陷,日本人就能在华北北部压住一片,再腾出手来办山东。

    山东一办,韩服渠要是一跑。

    完蛋,山东也丢了。

    陆诚觉得还是得想法子把韩服渠给办了。

    这几个月,山东方向的布置他一直在做,郑洞国派过去,就是防着这一天。

    眼下日军先动的不是山东,这一步不算白走,反而能多出些准备的时间。

    可时间是要人用的,人不对,时间再多也是白搭。

    山东这盘棋,韩服渠手里的子,他自己未必听招呼。

    陆诚在脑子里过山西的地形。

    山西的路,出了名的难走。

    山多,沟多,铁路就正太、同蒲两条,日军要进来,补给线得靠时间慢慢磨。

    可路难走是双刃的——日军进来难,守军往外撤也难。

    太原是山西的死穴。

    太原若失,晋中、晋南的门就全敞开了。

    山西现在摆着的不是郝梦龄的第九军,是汤恩伯的十三军。

    赵德明见司令半天不出声,小声补了一句:"军委会那边也在看山西。听卫戍司令部的人说,武汉已经有人提了,让十三军往太原靠。

    "陆诚哼了一声:"提归提。武汉的桌子离山西远着呢,拍板的还是汤恩伯。汤恩伯手里的地图上,太原只怕跟南京一样远。"

    汤恩伯是常周泰的人,不是阎老西的人。

    他的十三军放在山西,不是为了跟日军拼命的,是常周泰插在阎老西身边的一根钉子。

    可抗日这个大局下,谁也不会挑明。

    常周泰的心思,他陆诚懂:让晋绥军为了老家先出血。等出得差不多了,中央军再上去。或者说,等山西都打烂了,中央军的地位就更稳了。

    这算盘打了十多年,现在也不会因为日本人来而改了。

    所以汤恩伯不会往太原顶,谁去顶谁死,山西的路,进去了出不来。

    汤恩伯比谁都惜命,太原一吃紧,他跑得比谁都快。

    "太原怕是要丢。"陆诚说。

    赵德明没作声。过了片刻,他小声说:"阎长官在太原经营多年,未必一击即溃。"

    "阎老西的部队,守土是肯拼的。"

    陆诚说,"可太原这地方,守不守,不全看晋绥军。汤恩伯如果肯把十三军顶上去,或许还能拖一阵。单靠晋绥军估计够呛。"

    "所以山西会战,败是一开始就注定的,就看能消耗日军多少有生力量了。"

    他说完,把铅笔往桌上一丢。

    铅笔在桌上滚了半圈,停在电文边上。

    赵德明站了一会儿,脸上像憋着什么。

    陆诚看他那副样子,说:"还有事就说。你什么时候学会吞吞吐吐了?"

    赵德明往外看了一眼,才压低声音说

    "汤恩伯把张雪中抓了。"

    陆诚先是一愣,接着像没听清:"谁?"

    "十三军代军长,张雪中。"赵德明说。

    陆诚的眼睛慢慢眯起来。

    他走到椅子前坐下,把赵德明递上的第二份电文接过去,从头看了一遍。

    果然是汤恩伯。

    电文里写,张雪中不通军事、不通政治,收受晋绥军贿赂,有通敌嫌疑,已经被先行免职,押送武汉究办。

    陆诚看完,把电文拍在桌上,半天没说话。

    赵德明说:"消息是从十三军内部透出来的。抓人的时候,场面闹得很大。"

    陆诚问:"什么时候的事?"

    "三天前。"赵德明说,"在军部抓的。"

    赵德明把知道的说了一遍。

    自从汤恩伯重新接手十三军,就发现这支部队上下不仅有他的烙印,代理军长张雪中的影响力也丝毫不减。

    他抓军务,底下人照样先问张雪中;他训话,队伍里的老骨干还是看张雪中的脸色。

    汤恩伯心里不痛快,从去年底开始一点一点架空张雪中。

    张雪中心里明白,也不争,交了不少权。

    按说到了这个份上,事情也就过去了。

    可日军进逼太原的消息传来,张雪中在作战会上提了两次,说十三军应当北援太原。

    头一回,汤恩伯没接话。第二回,汤恩伯的脸就拉下来了。没过几天,人就被抓了。

    汤恩伯。这个人是不是疯了?张雪中是谁?是个老实人。

    论带兵,张雪中不是最出彩的那类,可他能把部队稳住,上面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当初陆诚抓汤恩伯时,十三军上下炸了锅,是张雪中压住的。

    后来汤恩伯重新接掌十三军,陆诚还想过,以张雪中的性子,怕是又要被挤到边上。可他没想到,汤恩伯竟然连这么个人都容不下,这都不是排挤了。

    抓人的那天,山西正刮着风。

    十三军的军部设在县城的老宅院里,前后两进,正房改作了作战室。

    堂屋中间一张大方桌,桌上铺着华北地图,太原、忻口、正太路几个地名被红蓝铅笔圈了又圈。

    屋角生着炉子,煤烟混着窗缝里漏进来的风。

    墙上挂着一把指挥刀,刀鞘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张雪中讲完敌情,说日军先头已过井陉,正太路沿线风声紧,汤恩伯问了几句补给的事,又问十三军各师现驻地到太原的路程,然后就要散会。

    张雪中站起来,把上次的话又说了一遍:"军长,日军先头已经上了正太路。太原方向,晋绥军的兵力摆不开。十三军离得最近,就算不全军北上,也该先出一个师,前出太原以东,接应一下。"

    屋里静下来。十几个师旅长看着汤恩伯。

    汤恩伯没抬头,慢慢把茶碗盖上,说:"军委会的电令是就地集结。北上,没有命令。"

    张雪中说:"可太原一丢,山西就……"

    "张参谋长。"

    汤恩伯打断他,"太原丢不丢,有阎长官在。十三军该听谁的,也有电令在。这些事,会上说过两次了。"

    张雪中站了一会儿,到底没再说话,慢慢坐了下去。

    散会的时候,他最后一个出屋。

    汤恩伯坐在位子上没动,看着他出去,然后跟副官说了句什么。副官应了一声,出去了。

    张雪中从那天起就不再多话。

    其实他心里清楚。汤恩伯要的,不是他张雪中提不提太原,是他张雪中还在不在。

    可他没想到,汤恩伯会把这事做绝。

    三天后的早上,军部院子里站了两排卫兵,枪都背在肩上。

    汤恩伯的副官到张雪中的住处,说军长请张参谋长过去,有电令宣读。

    张雪中正就着半盆热水洗脸。

    他听完,把毛巾拧干,搭在椅背上,穿了整齐的军装,扣子扣到领口,跟着到了正房。

    汤恩伯坐在堂上,桌上摆着一张纸。见张雪中进来,他也没起身,把纸往前推了推:"张参谋长,看看吧。"

    张雪中拿起来看。纸上写的是:十三军参谋长张雪中,收受晋绥军方面贿赂,有通敌嫌疑,即行免职,押送武汉究办。落款处盖着章。

    院里的卫兵上来两个,一左一右。

    张雪中没让他们碰,自己转身往外走。

    走到院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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