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人家烟火和中医 (第2/2页)
在后面的助理过去签的字,当时桌上没有一个人抬眼。
《杏林纪要》里写谁是正派、谁是旁支。
第二年谁家的药材进不了京城,酒桌上三句话就定了,那些数目他都记得住,谁付的、谁该记着、记在哪一本账上,全都有数。
今天这两个包子,反倒是给叶阳整不会了。
想了半天,叶阳索性不再去想,伸手把报纸展开,包子还烫。
他咬了一口,白菜猪肉,油有点大,皮厚,他从早上六点多起床到现在,一共就吃了一个药膳丸。
叶天从诊室里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叶天正往自己嘴里塞包子。
他看了一眼柜台上的报纸,什么都没问,走到一旁洗手,洗完后轻轻拍了拍叶阳的肩膀开口说:
“孙婶夜里睡不好,下回她来,方子上加一味合欢皮,不要加钱。”
叶阳愣了一下:“您怎么知道她睡不好。”
叶天说:“都不容易。”
叶阳站在原地,好半天才咽下嘴里的包子。
.......
四点半到,门外停下了两台高档轿车。
头一辆是市外办的车,后面跟着一辆黑的,挂着使馆的牌子。
车停在诊所门口那块空地上,把卖白菜的车挡了半边,搞得卖菜的老哥不得不把车往前推了两米。
先下来的是外办的一个年轻人,二十七八岁,穿西装,鼻尖冻得发红,一下车就往诊所里跑,嘴里喊着叶医生在不在。
后头那辆车里先下来两个外国人。
走在前头那个个子很高,六十岁上下,头发全白,梳得整整齐齐,背略有点驼。
他穿一件深灰的大衣,领子立着,领口内侧别着一个小小的徽章,手很大,指节粗,站在那儿的时候两脚分开,跟尺子量过似的。
后头那个四十来岁,戴一顶软呢帽,下车的时候把帽子摘了拿在手里。
他有胡子,胡子根里夹着几根白的,眼睛是浅褐色的,他一进门就往药柜那边看,好像是在找人一样。
街上的人早就围上来了。
卖菜的、修鞋的、还等着抓药的三个病号,全站在门口往里探。
“又是两个老外?”
“上回那两个上过电视的。”
“可不说呢,那两个现在还天天来呢。”
外办那个年轻人在诊室门口,磕磕巴巴的用普通话说:
“这两位是从斯德哥尔摩来的,昨天晚上刚到,这是魏泽尔先生,这是瓜贡先生,都是王室的成员。”
魏泽尔开口说:“我们两个,是被国王陛下派来的。”
他顿了一下,似乎是在下定决心一般:“来向叶医生学医。”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外办那个年轻人赶紧补了一句,“这事儿昨天半夜才定下来,电话打到诊所结果没人,斯德哥尔摩那边催得急,所以我们今天直接过来了。”
叶阳站在柜台后面,听见“学医”两个字的时候,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他看了那两个外国人一眼。
魏泽尔个子很高,站得很直,可是膝盖是往里塌的,叶阳认得这种站法,膝盖有老毛病的人才这么站。
围在门口的人堆里,有一个人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