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秦渊:早已做出了选择,从未变过 (第2/2页)
再者,沈念慈父亲那性格,给她办这场小宴,说是庆祝,请来的必定都是医学界有分量的人,程老身份摆在那儿,又是研究所的牵头人,不可能不请。
可听阿渊这意思,程老不去念慈的小宴?
沈念慈垂眸在沏茶,看得出在听,但也只是听着,并不插嘴。
秦渊没再说什么,再次冷淡一句“有军务要处理,先走了”,便迈开步子,走了出去。
对此,潘令仪脸色不太好,是真没想到,沈念慈还在这儿,他竟真直接回绝了,一点转圜余地都不给。
偏偏她还不好说什么,因为约他的是程老。
前几年,她母亲潘老太太身体不适,便是请的程老来看的,这份交情摆在那儿,若真是程老开的口,那还真不好拒。
可前些天程老归国,接风宴也没见他这么上心,不过派人送了份礼去,人都不曾露面,怎么这回就……
这些话,自然不必跟沈念慈提。
潘令仪揉了揉眉心,转而拍拍沈念慈的手,叹气道:“阿渊就是这脾气,你多担待些,后日小宴便伯母过去吧。”
“阿渊那边,等这阵子军务忙告一段落,我让他多回来,你研究所那边若是忙得过来,也常来家里坐坐,陪伯母说说话。”
“好,我都听伯母的。”
沈念慈微微一笑,神色一如往常,似乎并没把秦渊的拒绝放在心上。
又在暖阁坐了一会儿,陪潘令仪说了一会儿话,她没有留下用饭,便以要回去帮父亲备宴为由,匆匆告辞了。
司机见她这么早出来,有些意外。
沈小姐每回来秦家,总要陪潘太太用饭,一坐就是大半天,像这样赶在饭点前离开,很少见。
天色很阴,车窗没开,车里比外头还暗。
沈念慈靠坐在车后座,眼睛闭着,脸也隐在昏暗中,看不真切,只觉得比平时阴了几分。
半晌,才传来若有似无的轻喃,声音很低,只隐约听到“连你也……”三个字。
再仔细听,后面却是没声了。
停了两秒,才传来微冷的两个字:
“回家。”
“是。”
司机应了一声,迅速驱车回沈家,旁的不敢多说,也不敢多问。
沈家宅子在鼓楼一带的老胡同深处,一座三进四合院,是沈家祖产,老祖父做旧政府文官时置下的。
特殊时期那几年,前院被街道工厂占去,堆过料,住过人,院墙根下砸过煤棚子。
前两年落实私房政策,父亲托关系把院子要了回来,前院清了,也重新翻修过。
车子刚停下,一眼就见院门口停了辆二六女式自行车,车座套了碎花布套,车筐里还放着两本《大众电影》。
沈念慈扫了一眼那辆自行车,“家里来客人了?”
张妈恭敬回道:“是箐箐小姐学校里的同学,姓陆,说是这位陆同学带了南边港岛的新唱片来,箐箐小姐稀罕,领她去了小书房一块儿听,小书房有唱片机。”
姓陆,南边的。
去南城读过书的那位。
“送些点心过去,好生招待。”沈念慈随口交代了一句,又问,“父亲呢?”
“沈先生在正厅,正跟小刘秘书对后日宴客的单子。”
进到正厅,沈慎果然在。
他人已过中年,却不见丝毫油腻发福,深色的中山装一丝不苟,高挺的鼻梁,温润的眉眼,看得出年轻时必然是个难得的美男子。
如今添了年岁,不见沧桑,反倒更显儒雅与稳重。
只是此刻眉头敛着,看着摊开的宴请宾客名单,脸色实在算不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