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邓老六一锄头骂退差人 (第2/2页)
邓老六看守的私产,跟我们大佬四眼细平素有走私来往,差人绝对不敢搜他的屋!”
“带路。”赵峥收回手指。
烂牙驹大口倒着粗气,哪还敢有半点跑路的心思,压着嗓子吼了一声:“左拐!下塘基!”
五个人推着单车,猫腰钻出芦苇丛,顺着一条隐蔽的碎石斜坡,拐进左边一片几十亩大的深水鱼塘。
塘边立着块一人高的樟木牌,红漆写着六个大字:屏山邓氏私塘。
鱼塘角落搭着间挺宽敞的杉木寮屋,屋檐下挂着破渔网,门缝里漏出一点昏黄的火油灯光。
后头田埂上的狗叫声已经逼到了百米之内,手电筒的白光在芦苇梢头来回乱晃。
烂牙驹推着车扑到寮屋门前,抬起左手“啪啪啪”连拍三下,嗓门又急又低:
“六叔!六叔开开门!我是四眼细手底下的阿驹啊!”
屋里静了两秒,响起一阵趿拉木屐的动静。
“吱呀——”
木门拉开一道尺把宽的缝。
一个穿着黑绸旧唐装、干瘦得像根老丝瓜的六十来岁老头,手里捏着根一尺长的竹根旱烟袋,慢吞吞探出半张脸。
邓老六眼皮耷拉着,往门外五辆单车和赵峥几个外乡人身上刮了一圈。
听见后头田埂上的狗吠,他吧嗒抽了一口旱烟,慢悠悠吐出团青烟:
“深更半夜,烂牙驹,你带一帮盲流踩我邓家鱼塘的青苗?”
“就算李枝叶那个四眼仔亲自过来,也没这个规矩吧?”
烂牙驹点头哈腰,拿袖口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赔着笑脸:
“六叔,借一步避避风头!那帮黑皮狗带狼狗封了村口,看在细哥的面子上,行个方便吧!”
邓老六鼻子里哼了一声,拿旱烟锅子敲了敲门框,下巴往天上扬:
“少拿14K压我。在屏山这一亩三分地,太公的族规大过天。”
“我这屋里刚晒了鱼干,外人进来踩脏了地,得烧香洗门。最少三张红衫鱼茶水钱,少一分,你们自个儿出去喂狗。”
三百港币!
烂牙驹脸上的笑当场僵住,摸了摸兜里刚收的两百五十块人民币,喉结上下滚了滚,扭头看向赵峥。
后头芦苇丛哗啦乱响,手电光已经照上了鱼塘斜坡!
娄半城呼吸一滞,伸手就要去开货架上的皮箱摸金子。
赵峥抬手按住娄半城的胳膊,迈步上前。
他没跟老头废话,左手探进裤兜,直接摸出一厚沓十元面额的人民币,足足三百块。
手腕一递,直接拍进邓老六端着旱烟袋的干枯巴掌里:
“红衫鱼没有,北边的票子,够不够洗门?”
幸好他会一点粤语,混黑社会的会一点粤语很合理吧,谁不去港片里学点技术啊。
邓老六手指头一拢,捻了捻那沓厚实的钞票,耷拉的眼皮猛地抬了一下。
元朗墟的钱庄认这玩意儿,随时能兑硬通货。
这厚厚一沓,顶得上他看半年鱼塘的嚼用!
什么太公族规,在实打实的钞票跟前,那都是可以商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