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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归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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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八十七章 归印 (第1/2页)

    从青铜井出来后,陆临渊没有立刻去找楚玄微。

    他先睡了两个时辰。

    这是谢听雪逼的。

    “你现在眼睛里全是血丝。”

    “我还能打。”

    “能打和该不该打是两回事。”

    “……”

    “睡。”

    陆临渊只好睡。

    醒来时,楚玄微已经自己坐在旧粮场的主审席下。

    不是席上。

    是席下。

    面前放着三样东西。

    天机院旧印。

    七枚权限棋。

    还有一封他亲手写的“自限书”。

    钱掌柜凑过去看了眼。

    “嚯,写这么长。”

    “你看得懂?”柳婶问。

    “看不懂,所以才说长。”

    楚玄微没理他们。

    陆临渊走进粮场。

    “你准备好了?”

    “没有。”

    “那你坐这儿干什么?”

    “怕再拖一天,我又想出十二个不说实话的理由。”

    陆临渊坐下。

    “说。”

    楚玄微看向众人。

    “第七策,我参与过。”

    没有铺垫。

    “最早的目标不是造一个孩子。”

    “是造一个九司无法登记、无法征寿、无法写入因果账的人间变量。”

    “为什么?”顾长庚问。

    “因为当年我们发现,九司最可怕的不是力量。”

    “是它们能把所有反抗提前登记。”

    “你今天想反,它昨天就知道你是谁、寿有多少、亲人在哪、最怕失去什么。”

    “所以我们想造一个账外变量。”

    谢听雪问:“然后呢?”

    “然后有人提出,规则太慢。”

    楚玄微声音低下来。

    “与其等一个自然出现的账外人,不如主动造。”

    “用什么造?”

    “青铜棺。”

    粮场一静。

    “我反对过。”楚玄微说,“也没反对到底。”

    “什么意思?”

    “我写了‘不可选婴’。”

    “但我没有把整套第七策毁掉。”

    “因为我当时觉得,总有一天可能用得上。”

    他自嘲一笑。

    “聪明人最会给自己留后门。”

    “后来有人走了那扇门。”

    陆临渊问:“谁?”

    “不知道。”

    “你不是天机院的人?”

    “越是天机院,越知道怎么让同门也查不到。”

    楚玄微把七枚权限棋推出来。

    “这些是我剩下所有能调用旧天机院推演阵的权限。”

    “从今天开始,交给联席共同保管。”

    顾长庚没接。

    “光交权限不够。”

    “我知道。”

    楚玄微把自限书往前一推。

    “第一,我以后所有涉及九州生死的推演,必须至少三方共同见证。”

    “第二,我不得单独调用超过三步的未来预测。”

    “第三,如果我再隐瞒与第七策相关的重要事实,谢听雪可以当场砍我。”

    谢听雪看了他一眼。

    “为什么是我?”

    “陆临渊容易先问一句。”

    “你不一定。”

    “有道理。”

    楚玄微:“……”

    话刚说完,那七枚权限棋突然自己动了。

    第一枚腾空。

    第二枚裂开。

    第三枚直接钻进地面。

    楚玄微脸色骤变。

    “退后!”

    粮场上空出现七个巨大的黑白棋环。

    每个棋环里都站着一个“楚玄微”。

    有老有少。

    有的断臂。

    有的白发。

    最年轻那个甚至只有十二三岁。

    “旧权限在拒绝交接。”顾长庚看懂了,“它认定你终身有效。”

    楚玄微咬牙。

    “天机院的权限,本来就没有任期。”

    “又一个撤不掉的东西。”陆临渊抬头。

    七个未来棋身同时落子。

    第一子封左。

    第二子断右。

    第三子预测谢听雪出剑。

    第四子提前在陆临渊照骨步落点埋下黑线。

    主角团刚动,就像一头撞进对方早算好的网。

    陆临渊第一次被自己的照骨步反制。

    脚刚落地,黑线便缠住脚踝。

    下一枚白子从头顶砸下。

    他双臂交叉硬挡。

    轰!

    膝盖直接砸进地面半尺。

    “这东西知道我们招式!”纪停舟被两枚黑子逼退。

    “不是知道招式。”楚玄微自己也被一个未来身压着打,“是知道我的推演里,你们习惯怎么选。”

    谢听雪连续三剑都被提前封死。

    她忽然收剑。

    “那就不选最好的。”

    陆临渊抬眼。

    谢听雪已经把剑扔给他。

    “接着。”

    陆临渊:“?”

    “你用剑。”

    “我不会。”

    “所以它更不会算。”

    陆临渊笑了。

    “行。”

    他反手把拳套扔给谢听雪。

    “你用拳。”

    谢听雪低头看拳套。

    “你故意的?”

    “多少有点。”

    下一瞬,两人同时冲出。

    陆临渊握剑的姿势难看得要命。

    不刺不挑。

    直接当铁棍砸。

    未来棋身果然慢了一拍。

    谢听雪更离谱。

    她戴着拳套一拳打在黑子上。

    拳法没有章法。

    可她剑修的发力极稳,拳劲像一柄没开刃的重剑,生生把黑子砸偏。

    顾长庚主动不用雷。

    转身给姜小禾报错位置。

    “左三!”

    姜小禾偏往右照。

    纪停舟则故意把断岳枪扔远,抄起两张长凳当双刀。

    七个未来棋身开始连续失算。

    最狼狈的是楚玄微。

    他站在原地。

    什么也不算。

    未来身却不断替他推演。

    “你不下棋?”十二岁的棋身问。

    “不下。”

    “你会输。”

    “输就输。”

    “会死人。”

    楚玄微脸色一变。

    这句话才是真正的刀。

    他最怕的从来不是自己输。

    是别人因为他“不算”而死。

    十二岁棋身微笑。

    “所以你还是会算。”

    楚玄微手指动了。

    天亮以后,第一件来找陆临渊的不是军报。

    是人。

    九朝的人。

    东门刚被撞开的石道还没清干净,九朝将领、宗室、州官、粮官、驿官便把临时议事棚挤满。有人甲没脱,有人鞋上全是泥,也有人特意换了朝服,像怕今天这一场说话不够正式。

    韩震站在最前面。

    “先不还。”

    这是他的第一句话。

    陆临渊正坐在木箱上让姜小禾重新包掌心。

    “理由。”

    “东门刚守住,旧司残军还没退干净。”

    “还有呢?”

    “九印在你手上,调令最快。”

    “还有。”

    韩震沉默了一下。

    “大家都服。”

    程峤在旁边啃冷馒头,听到这句差点噎住。

    “谁都服?”

    韩震瞪他。

    程峤咽下去:“我就随便问问。”

    一名青衣州官接话:“至少眼下没人比陆公子更合适。”

    “合适多久?”顾长庚问。

    又是这句话。

    这次,很多人明显烦了。

    “顾先生,现在不是抠字眼的时候。”

    “我就是干这个的。”

    顾长庚靠在桌边,把昨夜从黑幡里取出的纸片展开:“有人已经算准你们会说这些话。‘他救过一次,就会救第二次;握得够久,九朝自己会求他别还。’”

    棚里安静片刻。

    有人冷笑:“敌人写一句,我们就偏要反着做?那岂不是也被他们牵着走?”

    “说得对。”陆临渊道。

    所有人看向他。

    “所以我还印,不是为了反着做。”

    韩震皱眉:“那为什么?”

    陆临渊看了看自己包好的手。

    “因为昨夜我用了九印,确实救了城。”

    “那更该留!”

    “也差点忘了人。”

    “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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