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3 章 万虫噬道,古坛惊影 (第2/2页)
“出口在哪?”
“地脉气息指引方向,就在前面。” 陈风抬手指向水道深处,“往前跑,冲出这条水道!” 他转头看向林宇,“你带着大家先走,我留下来断后!”
“林宇!” 苏雨桐出声阻拦。
“走!” 林宇抬手催动鼎火,“我烧一堵火墙拦着虫群,你们只管往前跑,千万不要回头!”
“走!相信他。” 叶婉拉住苏雨桐。
“可就他一个人,对上这么多虫潮。” 苏雨桐满心不安。
“他有神火克制墟虫,虫子天生怕火。”
“可虫子数量太多,火再旺,也有顾及不到的死角。”
“他身上不止赤火鼎,还有太白金墟剑。” 叶婉语气笃定,“他不会出事,他答应过,要带着所有人回去。”
“他答应过?”
“答应带我们回家。” 叶婉重复一遍,“他向来说到做到。”
苏雨桐咬了咬牙:“好,我们走,信他。”
四人带着随行精锐,不再迟疑,全力朝着水道前方狂奔。
身后,林宇独自驻足,催动赤火鼎。
轰!
赤红神火暴涨,在水道正中凝出一堵横贯通道的火墙。
噼里啪啦,墟虫前赴后继撞上火墙,一碰就被烧成焦壳掉落。虫群没有退缩,踩着同类焦黑的尸壳继续往前扑。
“来啊。” 林宇立在火墙之后,一手托着赤火鼎,声音沉冷,“全都过来,我在这里等着。”
火墙越燃越盛,下方水道里的河水遇火蒸腾,白茫茫的蒸汽漫开,填满整片水道。水面上浮着厚厚一层虫壳。
“火烧不完是吧。” 林宇目光沉静,“烧一寸,它们退一寸;烧一丈,它们退一丈。只要这堵火墙不倒,它们就跨不过来。我的火,不会倒。”
他凝定心神,持续输出灵力催动神火:“烧,烧干净。我这道火,把这条通道里的虫潮烧尽。只要火墙还在,前面赶路的人,就能平安脱身。他们得活下来。”
水道前方,一行人拼命向前疾奔。
“水声越来越响了!” 苏雨桐高声道,“前面有光!”
“是天光!” 老赵眼中一亮。
“出口就在前面!” 小栓也难掩激动。
“快跑,冲出去我们就能活。” 老方催促,随即又忧心回头,“可后面那道火墙,能撑到我们全部出去吗?”
“能。” 陈风语气坚定,“林宇说可以,就一定可以。出口就在眼前,趁着火墙还在挡住虫群,全力冲!”
“快!跑!”
一行人抬高脚步,避开水下暗流,飞快冲出了水道出口。哗的一声,水花溅落在岸石上。身后,那道火墙依旧熊熊燃烧,墟虫被死死阻隔在水道里面。
林宇望着众人的背影,低声自语:“这火墙,还能撑一盏茶,足够你们走远。这道火,既是阻拦虫群的屏障,也是我自己的通路。火在,路就在;路在,我就能跟上。”
片刻之后,他收了火墙余势,紧随其后钻出通道。
众人站定,抬眼望向眼前的空间。
“你们看。” 叶婉抬手指向前方,“那是什么?”
一片柔和的光晕静静铺展,不刺眼,温润朦胧,像月光,却又和天上的月色全然不同。
“地上生出来的月光。” 老方喃喃。
视野豁然开阔,一座庞大古老的祀坛,矗立在遗址正中的高台之上。坛体残破,布满岁月侵蚀的痕迹,可残存的构架依旧能想见昔日鼎盛庄严的模样。
“这座祀坛,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宏大。” 苏雨桐轻声感慨。
白玉石阶层层叠叠向上延伸,参天廊柱分立两侧,柱身斑驳风化,粗得需要好几人合抱。
“昔日的大祀官,就在这里祭天、祭地,镇压墟患。” 陈风缓步上前,“这片地界的安稳,全靠这座祀坛支撑。这里就是祀都的核心,后土墟印,就藏在这高台之上。上古大祀官以此镇墟,一晃千年过去。”
“坛还立在这里。” 苏雨桐望着残破的建筑。
“千年风霜,都没能把它摧垮。”
“看着是空的,其实不是。” 陈风摇头,“墟的根源依旧被镇压在此,后土墟印也还在。”
高台中心是一方土台,取后土承载万物之形,以厚土之力镇锁墟气。
一行人顺着石阶,一步步走上高台。
土台正中,一枚黄褐色印玺静静悬浮在空中,形制厚重,气息沉稳。
“后土墟印。” 林宇望着那方印玺,“五行至宝里最后的土印。金木水火,集齐这一方土印,五行便圆满了。”
“五件至宝凑齐,就能开启五行封墟大阵。” 他继续说道,“大阵一成,便可封镇世间墟患,往后再也不会有墟祸肆虐。”
“封了墟祸,就不用继续厮杀流血了?” 苏雨桐问。
“是。”
“那样最好。” 老方长长吐出一口气,“我们就能回家了。家里的田地、庄稼都还在,回去之后,安安稳稳种地。”
“我想种地。” 小栓眼里带着向往,“不用再四处逃亡,夜里能睡个安稳觉,好好看看太阳、看看月亮。”
林宇点头:“我们先取印。”
他抬脚朝着土台迈步,才走出两步,脚步猛地顿住。
土台旁边,静静立着一道人影。
看着熟悉,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陌生诡异。
所有人瞬间停下脚步,心头一沉。
“是他……” 苏雨桐声音发颤,“怎么会在这里?不可能的,他本该死在冰原,尸骨早就冻透了。”
“可他实实在在站在这里,守在墟印旁边。” 陈风凝神打量,“他是在等我们。”
“他想抢后土墟印?”
“不知道。” 林宇目光牢牢锁着那道背影,手悄然按上太白金墟剑的剑柄,“看他的动作。”
那人背对着众人,一动不动,身上一袭灰黑袍子,袍角无风自动。
“这身袍子,和邪祀的装束看着相近,又不一样。” 陈风仔细辨认,“这是上古古祀官的法袍。”
老方皱起眉头:“这人到底是谁?”
“林宇认得他。” 陈风侧头看向林宇。
“我认得这身形。” 林宇缓缓开口,“但眼前这个人,不是当初那个。那个人,早就死在我面前了。”
“可他就站在这里,守着后土墟印。”
“他要取印,不知道打算做什么。” 苏雨桐心底戒备。
林宇盯着那道背影,沉声开口:“你不是他。你究竟是谁?”
高台之上,那道沉寂许久的身影,缓缓转过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