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地动破阵,统领现身 (第2/2页)
。无论哪个他都来了。他来了这座村的局面就变了。他以为鼎还在密室里要趁咱们没拿走之前先把鼎弄到手。可咱们已经拿走了。"
"是。"林宇道,"所以他砸的是一间空密室。"
"那咱们就看着他砸?"叶婉道。
"不。"林宇道,"他会砸开。他砸开看见密室是空的就会知道鼎已经被人带走了。他就会搜这座村找到咱们。"
"那咱们先动手?"叶婉道。
"先看。"林宇道,"看他是一个人还是带着人手。他要是一个人咱们就在这儿把他留下。"
四个人压着身子蹲在断墙后面。断墙不高。他们贴着墙根半蹲着。陈风从背囊里抽出三面阵旗无声地插进脚下的土里。
祀堂里那黑袍人还在一下一下压着青石。他周身没有其他气息。整座祀堂废墟里只有他一个人。
"一个人。"林宇道,"他一个人就敢摸进这座古村来。他要么是胆子大要么就是真的强。"
"咱们怎么办?"叶婉道。
林宇没有答。他盯着祀堂里那个背影又看了很久。
"他一个人就敢来是仗着实力。"他道,"咱们四个人也各有所长。叶婉待会他动手你能用惧瞳看穿他面具底下的破绽吗?"
"他周身的黑气太厚。"叶婉道,"得等它散开。等他动手黑气一掀开我就能看进去。"
"好。"林宇道,"陈风你在咱们脚下布一层困阵。他要是追进来就踩进你的阵里。"
"我早就想布了。"陈风道。
"他那黑气是怨念化的。"苏雨桐道,"安魂药粉对怨念有一点用。虽挡不住能让他慢一步。"
"够了。"林宇道,"待会我拖住他。叶婉找破绽陈风布阵苏雨桐看着咱们。这种对手不会给咱们第二次机会。咱们只有一次机会。"
苏雨桐把药包分成四份一人一份。陈风在脚下用炭笔画了一道线。
"这是阵边。"他道,"待会别越过这道线。"
叶婉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青光又亮了几分。林宇把鼎从背上解下来托在左手里。鼎身嗡了一声。像是也醒了。
他看着祀堂里那个黑袍人的背影。那人又压了一下青石。这一下压得很重。青石发出一声闷响像是底下的东西被震松了。
黑袍人停下来。他收回手低头看着那块青石。然后他伸出手指在青石的边沿上轻轻一挑。青石被他挑起了一个角。黑气顺着缝隙往下钻。黑袍人侧耳听了一下。听了很久。
然后他放下手蹲下身把那块青石整个掀了起来。青石被掀到一边露出底下一个黑漆漆的方口。他低头往方口里看了很久。方口里没有一丝活气。空的。
黑袍人在那儿蹲了很久。一动不动。
"他看见了。"叶婉低声道,"他看见密室是空的。他会知道鼎被拿走了。"
黑袍人终于直起身。他转过身来面朝断墙。面具下一双眼睛像是穿过了断墙落在四个人身上。
"出来吧。"他道。声音不高像是一个在屋里坐了很久的人抬头说话,"密室是空的。鼎被人拿走了。拿走鼎的人应该还没走远。我闻得到你们身上的味道。那是安魂鼎的味道。很淡。可骗不了人。"
他迈开步往断墙这边走。一步一步踏在碎瓦上。
"安魂鼎果然在你们这儿。"他道,"乖乖交出来留你们全尸。"
他的声音不尖不高像一块石头从山上滚下来砸在地上。
四个人从断墙后面站了出来。林宇站在最前面。背上的鼎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淡金。
"鼎在这儿。"他道,"可它是守鼎者的不是你们的。是邪宗的就谁也拿不走。"
黑袍人看着他。
"守鼎者?"他道,"你是说祭台底下住了几十年的那个老东西?他还活着?"
"他死了。"林宇道,"死在井边死在一百年前。他等的人没等到。他把鼎留下来了等有缘人。"
黑袍人沉默了一下。
"有缘人?"他道。他笑了。笑声从面具底下传出来干干的像风吹过枯树,"他等了一辈子的有缘人就这么个毛头小子?安魂鼎认你凭的什么?"
"凭我身上的东西比你的干净。"林宇道。
黑袍人不笑了。
"有意思。"他道,"那让老夫看看你这小子当不当得起这尊鼎。"
话音落下。他周身那层沉凝的黑气忽然动了。像一锅烧了很久的水一下子开了。黑气从他脚下涌起绕着他一卷一翻化成五道黑爪。五道黑爪从五个方向直直地往四个人抓来。抓得极快。快到林宇只来得及把背上的鼎往胸前一托。
鼎身嗡地一声。淡金色的光从鼎里漫出来在四个人身前撑起一面光幕。五道黑爪砸在光幕上。砰的一声。黑气四溅。光幕纹丝不动。
黑爪散开又聚拢。黑袍人看着那面光幕看了很久。
"正统祀器?"他道。他嗤笑了一声,"有正统祀器又如何?实力不够宝贝也救不了你们。倒有几分意思。这鼎比老夫想的还硬几分。那老夫就更要拿走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这一步踩得很重。祀堂的地面跟着一沉。黑气从他脚下顺着碎瓦的缝往四个人脚边爬了过来。
陈风脸色一变。
"他在封地!"他道,"他把脚下的地变成他的黑气。咱们站着的地方就成了他的地盘。退!"林宇道。
四个人往后撤了半步。黑气追着他们的脚爬了上来。林宇把鼎往地上一顿。淡金色的光从鼎底漫出去压住那片黑气。黑气和金光在青石板上顶在一起。谁也不让谁。
黑袍人看着那片金光。
"安魂鼎果然克邪气。"他道,"可惜你只会拿它当盾。"
他说完黑气猛地一收。像一只攥紧的拳头猛地往天上一抬。然后化成一只能罩住半个祀堂的巨手从天上直直地拍了下来。
林宇握着鼎没有动。巨手拍到光幕上。轰的一声。光幕往下沉了一寸。林宇的双脚陷进碎瓦里。可他没退。他把鼎往上一顶。金光暴涨。那只能罩住半个祀堂的巨手被硬生生托住了。巨手在半空停了一瞬。然后像遇着热油的雪一寸一寸化开。黑气从巨手的指缝里散出去。
黑袍人瞳孔微缩。他没想到这面光幕能挡他全力一拍。
他身后叶婉的眼底青光已经亮起。陈风的手按在了背囊里的阵旗上。苏雨桐把最后一包药粉攥在手里。
"你叫林宇。"黑袍人忽然道。
四个人都顿了一下。
"长老的画像上有你。"他道,"能杀乙三又废了副使的人总得亲眼看看。"
"你看过了。"林宇道。
"看过了。"他道,"比画像上年轻些。也狂些。"
"狂不狂试过才知道。"林宇道。
"好。"黑袍人道。
他往前又走了一步。晨光从断墙上斜斜地照下来。照在那面淡金色的光幕上。光幕上倒映着五道黑爪的影子。
远处村口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呜咽。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惊醒了。
黑袍人没有回头。可他握着黑气的手微微收了一下。像是在安抚什么。又像是在叫什么东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