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鼎温认主,古法镇墟 (第1/2页)
"谁才是它认的那个人?"陈风问。
林宇没有回答。他绕过陈风走到木架前伸出手。他的指尖落在鼎沿上。铜鼎入手的那一刻四个人都看见了——林宇的手猛地顿了一下。
"怎么了?"叶婉道。
"凉的。"林宇道。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刚才是凉的。"
"现在呢?"苏雨桐道。
"现在暖了。"林宇道。
他的话音落下那尊半尺高的青铜小鼎在火光里轻轻颤了一下。像是睡了一百年终于有人把它叫醒了。
四个人围拢过去。火光照在那尊鼎上。鼎身不大,约半尺来高,三足两耳。鼎沿刻着一圈细细的纹,那纹绕成缠枝的形状一枝缠一枝首尾相接没有断口。鼎足上刻着云纹已经被磨得看不清了。鼎耳却亮。像是有人常拿手去摩挲它。一摩就是几十年。
"守鼎者生前常摸它把锈都磨光了。"陈风低声道。
"它跟着他在这间密室待了一辈子。"苏雨桐道,"他把鼎当成命在守。"
林宇的手指轻轻抚过鼎耳。
"从今往后它由我来守。"他道。
"缠枝安魂纹。"苏雨桐道,"正统祀道最古的纹之一。刻这样的纹不是为了好看是为了让鼎里的气不散。"
"鼎里有气?"陈风道。
苏雨桐没有回答。她伸手想碰那尊鼎。林宇抬手挡住了她。
"别碰。"他道,"它刚刚认了我。"
"你怎么知道它认了你?"叶婉道。
"手记里写了。主至则鼎温。我的手放上去它就暖了。"林宇道,"它认的是我。"
"那它认你是什么意思?"陈风道。
"意思是它愿意跟我走。它愿意帮我镇住井底那个东西。"他说完那尊鼎又轻轻颤了一下像是在应他。
"它听得懂咱们说话?"叶婉轻声道。
"不知道。"林宇道,"可它好像知道咱们要去哪儿。它好像等这一天也等了很久。"
他低头看着掌心那尊鼎。鼎身的温度不高不烫也不凉像一个活人的体温。那股暖意顺着林宇的指尖一点一点往掌心蔓延。不是热是一种让人安定的暖。像大雪天的夜里有人往你手里塞了一碗热汤。
林宇怔了一下。他胸口那一团盘了不知多久的阴咒本该是沉沉的一团。可这会儿它没有躁动。它安静下来了。像是被那股暖意轻轻按住了。
"它在安抚我体内那个东西。"他低声道。
"它压住了阴咒?"陈风道。
"不是压。"林宇道,"是让阴咒别乱动。"
"安魂鼎安魂定魄。"苏雨桐道,"它镇的不只是鬼物也镇人心里的东西。阴咒也算一种住在人心里的东西。鼎认你也许就是因为它觉得你身上有它能镇住的东西。"
"你身上的东西比谁都多。"叶婉低声道,"它认你是因为你身上的东西最多最重。它要镇的东西最多。"
林宇没有说话。鼎的暖意还在一点一点往他掌心渗。像是在说:别怕。你身上的东西我会替你镇着。
叶婉的眼底青光一转。她再看那尊鼎时眼前的东西不一样了。鼎身上那圈缠枝安魂纹在惧瞳里不再是纹路。它们是一圈一圈细细的光绕着鼎身慢慢地转。那光很干净干净得让叶婉恍惚了一下。
"它没有墟气。"她低声道,"它身上一丁点墟气都没有。这一百年它待在这间密室里也没沾上一点。它是干干净净的。它比咱们身上的东西都干净。"
"正统祀道的至宝本就该是这样的。"苏雨桐缓缓道。
"这是手记里说的安魂鼎。"林宇道,"正统祀道至宝。能安魂定魄能净化邪祟。专克邪宗的炼煞和生魂之术。"
"那它能镇住井底那个东西吗?"苏雨桐道。
"手记说能。"林宇道,"井底那个东西是墟气养出来的安魂鼎压它正对路子。可手记也写了。鼎虽认主可要让鼎真正发威还得配上一套镇墟的法门。"
"镇墟的法门?"陈风道。
"对。"林宇道,"手记里提到守村祀者有一册手录记的是古村世世代代守井用的镇墟法。比古阁给咱们的那四卷典籍还要古朴原始威力也更强。"
"在哪儿?"陈风道。
林宇把鼎小心地放回木架。他俯下身在木架最下层翻了翻。下层堆着一摞兽皮卷。压在最底下的是一卷最旧的。兽皮卷的边角已经磨破了用一根麻绳捆着。
陈风蹲下身翻了翻上面几卷。
"这些都是平日记录。哪年哪月井边有什么动静。"他道,"这一卷记的是杀牲口的日子敬井的日子。守鼎者连这个都记。"
"他一个人住在地下看不见村人就靠这些记录知道村里还活着。"苏雨桐道,"他知道村里嫁了闺女就坐在这阶上听鞭炮声也觉得是喜。"
林宇的手在那摞兽皮卷上停了一下。他抽出最底下那一卷。他解开麻绳展开。皮上的字不是刻的是烙的。烙痕深深浅浅像是烙它的人手很稳。
"《古村镇墟法》。"他读道,"这就是守村祀者留下的镇墟法门。它记的是怎么镇住井底那个东西怎么接上那条链子怎么用它自己的尾巴打它自己的头。"
他凑着火光一页一页往下看。
"井有链链镇尾。尾不得出则物不得行。"他读道,"链断于井沿下三尺。断口处气外泄。气外泄则物日长。欲复其镇须入断口引其气入尾以尾击头头伏尾服链乃复。"
"入断口是进那个井沿往下三尺的断口?"陈风道。
"是。"林宇道。
"引其气入尾是顺着黑气摸到尾巴再把尾巴引出来?"陈风道。
"对。"林宇道。
"以尾击头是用它的尾巴打它自己的头?"陈风道。
"是。"林宇道。
"这一句一句都和咱们在山上推的一样。"陈风道,"就是谁进去。"
林宇没有接话。他往下翻。翻到最后一页他停住了。那页皮子上只有几行字字迹比前面潦草得多。像是写的人手在抖。
"链断于癸卯年。断时井水暴涨漫出井沿三尺。村中鸡犬皆鸣三日不止。"他读道,"予欲入断口复链未及三尺气涌入胸仓皇退出。自此知断口之黑气非人力可逆。故改制此鼎欲以鼎气贯链。鼎成之日井水退村中复安。然予知鼎成非一世之事。鼎成而链复须待其人。其人者安魂鼎所认之人也。唯其入断口引气入尾以尾击头乃能复链。予死之后鼎与法留于此室。后有缘者至慎之慎之。"
"原来鼎是这么来的。"苏雨桐道,"是守鼎者自己造的。他下过断口。他知道断口里的黑气不是人能挡的。所以他造了一尊鼎。他镇不回链子就造一个能镇住链子的东西。"
"他死在井边。"林宇缓缓道,"他是带着短剑走出去的。他没带走鼎。他把鼎留下了。他知道鼎要等一个人。他等的那个人不是他。是能走到井口把它接上的人。"
"那会是谁?"叶婉道。
林宇没有说话。他低头看着掌中那尊鼎。鼎的暖意还在。
"我想会是一个能从断口里活着回来的人。"他缓缓道。
"意思和咱们在山上推的一样。"陈风道,"断口在井沿往下三尺要进去顺着黑气摸到尾巴把尾巴引出来接上。这法门没写怎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