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都给我哭! (第1/2页)
秦军眼下的处境,在译吁宋和兴道看来十分不妙。
贺江谷口一战秦军是赢了,可死伤惨重。勉强在广信驻军,满打满算不过一万人。
临贺那边更惨。至今只有几千人驻守,既要盯着贺水方向,又要维持粮草从潇贺古道往南运。
几千人分到几处,每一处都捉襟见肘。
两个人的判断一致:秦军虽强,但撑不了多久。
所以他俩都不急,急的应该是秦军。
译吁宋继续缩在林子等着捡漏,兴道缩在浔水边的营垒里死活不发兵。
但兴道比译吁宋多那么一点信息,困住他的不是秦军的战力,而是异常的兵器。
他自己就是逆势变局之人,三年前骤然开智,挣脱了百越部族千年的蛮荒桎梏,将骆越部众练成一支制式强军。
既然他能发生蜕变、逆天改局,那大秦为何不能生出异变?
可他搞不到大秦的消息。
边境布防森严、滴水不漏,关卡封锁、暗卒巡查,他数次派探子北上探查,尽数有去无回。
未知的变数,远比看得见的强敌更让人恐惧。所以兴道选择死守营垒、按兵不动。
他手握本土地利,背靠岭南腹地,粮草补给充足、转运顺畅,后勤根基远比孤军深入的秦军硬实多了。
他笃定,单凭一个拖字,就能耗死粮草紧缺的秦军。
韩信早就看透了兴道的所有心思,早已料到兴道会用“拖”字诀,也知道兵器会暴露秦军的异常。
但他不能为了骗过兴道,让秦军拿青铜兵器上战场。明知道对方用的是铁制兵器,秦军拿青铜?闹呢?
他避不开兵器这个破绽,只能主动打破僵局。
于是孙季虎扛下了所有,三天两头主动带兵扑上去找骆越开打。
头一回出战,他一身鱼鳞甲立于阵前,气宇轩昂。
韩信跟在他身后半步,面无表情。
孙季虎小声问:“将军,我该喊点什么?”
“随你。”
孙季虎想了想,清了清嗓子:“屠将军在此,谁敢一战!”
骆越营垒静了片刻,一个士卒探出半个脑袋,看了看又缩回脖子。
孙季虎:“…………”
他懒得再喊了,直接攻营。
秦军甲坚兵锐,单兵硬实力摆在那里。骆越仗着人多,咬牙死扛。
秦军冲一阵,砍翻几十个退回来。骆越追两步,挨几轮弩箭也缩回去。
每回交手都是草草结束,互有输赢,伤亡都不算惨烈。
打着打着,正面厮杀不够看了,双方开始耍阴招。
兴道派人摸黑绕到秦军后方,把粮草给点了。
韩信也不是吃素的,派了一队水性好的士卒摸到江边,把骆越的运粮船凿沉了。
兴道隔天就派出死士,摸到秦营大帐刺杀主将,孙季虎差点小命不保。
韩信也立马回敬,派兵轮番夜扰骆越军营,搅得对方不得安宁。
就这么你来我往,拉扯了半个月。
秦军打得越来越急躁,行事也越发莽撞,有两次差点陷进骆越的包围圈。
这些细节落在兴道眼里,得出来的结论就是:秦军粮草不济,急了!
他确认时机已到,当即下令集结部众,发起总攻。
夜色如墨,山风裹着贺江的潮气漫过浔水两岸,吹得人后颈发凉。
尖锐哨声骤然划破夜幕。漫山的火把星星点点,顺着河岸铺开,如一条火龙贴着地面翻涌。
喊杀声从四面八方压来,震得山谷轰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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