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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心寒彻骨,看透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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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六章 心寒彻骨,看透宗门 (第1/2页)

    大殿风冷,归途沉寒。

    冰冷的锁灵锁链深深嵌进皮肉,刺骨的封禁灵力如同跗骨之蛆,死死啃噬着陆珩的经脉与肌理。每一步拖拽前行,粗糙的锁链都会摩擦过溃烂的伤口,撕裂新的血痕,滴滴温热的鲜血顺着残破的衣摆不断坠落,在青石长街上连成一条蜿蜒刺目的血色长线。

    两名值守弟子面无表情、力道粗暴,全程没有半分收敛、半分体恤。在他们眼中,此刻的陆珩不再是外门天骄、擂台奇才,只是一名罪证确凿、勾结邪祟、祸乱宗门的叛逆罪人,对待罪人,无需半点温情、无需分毫礼遇。

    一路穿行,途经外门主干道、演武广场、弟子居所,沿途无数人影驻足围观,密密麻麻伫立道路两侧,形成一道冰冷的人墙。

    没有人为他辩解,没有人流露同情,更无人记得数个时辰前,这名满身浴血的少年,孤身杀入后山、死战域外奸细、以自身血肉为屏障,挡下了一场足以颠覆青玄宗根基的灭顶之灾。

    所有人的认知,都被大殿审判的定论、漫天纷飞的流言彻底裹挟。

    “就是他,勾结域外邪祟,惊扰宗门灵脉!”

    “昔日风光无限的外门第一天骄,到头来竟是心性扭曲的叛逆之徒,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可惜了一身绝世天赋,奈何心术不正、自毁前程,落得这般下场纯属活该。”

    “被废除弟子身份、打入禁地思过,这辈子算是彻底毁了,再无出头之日。”

    嘈杂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层层叠叠,如同无数细密的冰针,密密麻麻刺入心肺,比肉身的剧痛、锁链的禁锢、灵力的封禁,更让人寒凉彻骨。

    陆珩被粗暴拖拽着,头颅微微低垂,染血的发丝垂落额前,遮住了眼底所有情绪,只余下紧绷到极致的下颌线条,透着不肯弯折的傲骨。

    肉身的伤痛、灵力的禁锢、境界的封锁,他尽数无感。

    真正让他心神震颤、彻底寒凉的,是眼前这满目虚妄、人心溃烂的宗门百态。

    他曾以为,青玄宗是庇护修士的山门、是坚守正道的净土、是守护人族疆域的壁垒。入宗以来,他勤勉苦修、步步精进、恪守宗规、敬畏山门,哪怕身处底层、受尽打压,也始终心怀赤诚、坚守善意,始终将宗门安危、正道大义放在身前。

    大敌当前、外邪入侵、宗门危亡之际,他摒弃前嫌、挺身而出、以身犯险、死战不退,用一身血肉、半生苦修,为青玄宗拦下滔天大祸,护住了万千同门的安稳修行、护住了宗门千年基业。

    可最终的结局,却是有功无赏、赤诚被践、善举被污、忠心被疑。

    权奸身居高位,勾结外敌、祸乱山门,却能执掌法度、审判善恶、逍遥法外;赤诚弟子浴血护宗、舍身除邪、拼死守道,却身负污名、身陷囚笼、万人唾弃。

    这便是青玄宗,这便是他拼死守护的正道宗门。

    这一刻,过往所有的敬畏、期许、赤诚、眷恋,尽数烟消云散、彻底崩塌。

    残存的最后一丝温情彻底碎裂,极致的寒凉席卷心神,彻彻底底浸透神魂本源。

    心寒彻骨,再无半分留恋。

    一路无话,一路冷寂。

    半个时辰后,一行人彻底远离宗门繁华区域,踏入后山最幽暗、最偏僻、最荒芜的禁地山脉。

    此处不同于弟子日常修行的后山山林,没有灵脉滋养、没有草木繁盛、没有灵气氤氲。群山荒芜、怪石嶙峋、古木枯朽、阴风呼啸,终年不见暖阳、灵气稀薄滞涩,四处弥漫着压抑、死寂、荒芜的气息,是青玄宗专门用来囚禁犯错弟子、惩戒叛逆之徒的绝境囚笼。

    整片禁地被层层叠加的锁灵阵、禁空阵、封识阵包裹笼罩,阵法连绵覆盖百里山林,隔绝内外一切灵力流通、神识探查、讯息传递。一旦入内,便彻底与世隔绝,无法联络外界、无法获取资源、无法踏出半步,余生只能在荒芜幽暗之中枯坐等死、消磨岁月。

    此地名为思过禁地,实则就是一座埋葬修士、磨灭傲骨、封存一切希望的活死人墓。

    “进去!”

    抵达禁地山门入口,值守弟子神色冰冷,毫无留情,猛地抬手发力,狠狠将陆珩残破的身躯推入阵法笼罩的幽暗区域。

    陆珩本就重伤虚弱、灵力尽封,根本无力稳住身形,身躯瞬间踉跄扑倒在冰冷坚硬的乱石地面,碎石棱角狠狠磕撞伤口,撕裂的皮肉再度渗出血迹,浑身痛楚加剧,整个人几乎快要脱力昏迷。

    咔嗒——

    厚重的禁制石门缓缓合拢,震起漫天尘土,彻底隔绝了外界的光影与声响。

    隔绝了外界的流言蜚语,也隔绝了世间最后一丝烟火温情;隔绝了旁人的冷眼嘲讽,也隔绝了那座颠倒黑白、善恶不分的虚伪宗门。

    从此,山门内外,两世隔绝。

    门外是繁华虚妄、人心诡谲、权奸当道的青玄宗;门内是荒芜死寂、无人问津、唯有己身的绝境囚笼。

    值守弟子的冰冷声音透过禁制缝隙,淡漠传入禁地之中,带着不容置喙的严苛规矩:“奉执事令,陆珩永久禁足后山禁地,无传唤不得踏出半步,禁止一切修行资源供给、禁止一切外联通讯、禁止私自修炼突破!此生就在此地反省己过,忏悔邪心!”

    话音落下,外界彻底沉寂,再无半点声息。

    整片百里禁地,彻底陷入无边幽暗、死寂荒芜之中。

    阴风穿林、枯木呜咽,风声萧瑟如泣,如同无尽岁月的悲凉叹息,在空旷荒芜的山林间反复回荡,更衬得此地孤寂绝望、毫无生机。

    陆珩趴在冰冷的乱石地上,久久未曾动弹。

    浑身筋骨酸痛欲裂、经脉破损滞涩、气血亏虚到极致,域外残留的阴冷煞气依旧潜伏肌理深处,缓缓侵蚀肉身、紊乱气息,锁灵锁链的封禁之力死死桎梏着周身穴位,让灵力无法流转、功法无法运转、自愈难以施展。

    肉身濒临极限,伤势沉重到极致。

    可他的意识却无比清醒、无比澄澈,没有半分昏沉迷茫。

    极致的伤痛、极致的孤寂、极致的寒凉、极致的不公,如同最残酷的道心熔炉,彻底碾碎了他过往所有的天真与期许,重塑了他的修行本心与大道认知。

    他缓缓抬手,用尽全身残存的微弱力气,一点点挣脱松弛的锁链束缚。

    锁灵锁链虽能封禁灵力、桎梏修为,却无法彻底禁锢肉身肢体的细微动作。他忍着钻心剧痛,一寸寸挪动身躯、摩擦锁链,耗费足足半柱香的时间,终于将嵌进皮肉的锁链缓缓褪下。

    沉重的锁链坠落地面,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响,随后静静躺倒在乱石之间,依旧散发着微弱的封禁灵光,持续笼罩周身,杜绝一切灵力外泄与外界灵气入体。

    没了锁链的拖拽禁锢,陆珩勉强侧身,靠在冰冷坚硬的怪石之上,缓缓喘息。

    抬眸望去,满目皆是枯朽草木、嶙峋怪石、幽暗天穹,没有生机、没有灵气、没有希望,只有无边无际的荒芜与死寂,如同一座巨大的囚笼,将他牢牢困锁于此。

    良久,陆珩低声轻笑,笑声沙哑低沉、带着无尽寒凉、无尽自嘲。

    “我舍身护宗、浴血除邪,换来禁足囚笼、满身污名、万人唾弃。”

    “我以诚待道、以心护门,换来人心凉薄、法度虚妄、权势碾压。”

    “原来这就是青玄宗的正道,原来这就是山门的大义。”

    寥寥数语,道尽所有委屈、所有不甘、所有寒凉、所有彻悟。

    自此,陆珩彻底看透了这座屹立荒域千年的宗门。

    青玄宗所谓的正道,从来不是除邪卫道、守护苍生、坚守本心,只是掌权者维系权势、笼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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