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圣女克拉丽 (第1/2页)
圣女克拉丽丝做了两个梦。
一个是睁眼时的梦,一个是闭眼时的梦。
一个是大主教贝尔迪奥种下的梦,一个是浪漫家阿黛尔种下的梦。
"你必须成为一张白纸般纯洁的人。"
"想象一下地平线尽头那一片平静无波的大海。克拉丽丝大人,像大海一样广阔,但追求的是无声的宁静。"
"在主神特洛斯的庇佑下,一切平等,没有人可以被轻视。我们活着就是为了实现这一目标。"
"我相信,崇高来自于一生坚定不移的信念。我也毫不怀疑,这种崇高有着无可替代的珍贵价值。"
白天,她总是接受贝尔迪奥的教导。
统治圣都卡尔佩亚的圣皇,教团中仅次于主神的权力者贝尔迪奥,他一生虔诚地侍奉神明,是信徒们的楷模。
即使是作为特洛斯的羔羊、圣女克拉丽丝,看到他那坚定的信仰,也会为自己的过失感到羞愧。
他确实值得尊敬,是比任何人都更应该得到神明回报的人。
他有着坚韧的心,却从不自满。无论多么微弱的声音,他总是努力倾听。
因此,克拉丽丝做了一个梦。
她希望像贝尔迪奥一样,永远保持纯洁无瑕,为特洛斯的意志而活。
这种毫无瑕疵、拯救信徒的圣女生活,显然蕴含着普通人无法企及的崇高,像一座建在云端的塔,所有人都仰望着它,却没有人能真正触碰。
"与其像白纸一样活着,不如死在污水里。"
"如果只看纯白色的墙壁和天花板,视力也会退化。世界的浪漫充满了色彩,不亲身经历就永远无法理解。"
夜晚,她坐在窗边,听着阿黛尔的曼陀林演奏。
每当繁星满天的夜晚,阿黛尔总会来找她。预言家阿黛尔。
自称浪漫家阿黛尔。
曾经管理教团圣火的、眼神空洞的少女,不知为何在某天离开了教团。
她扎起头发,戴上漂亮的花朵,只带着一件乐器,游历世界,最终成为了一位歌颂浪漫的吟游诗人。
她去学者之地奥尔泰学习考古学,带着一件乐器横跨大陆,甚至在西尔维尼亚入学学习魔法,假期时又继续游历世界。
她真像自由的海风,无论吹到哪里,都能在荒原上开出花来。
"即使是人类建造的最宏伟的建筑……圣皇都,在拉梅伦山脉的奇岩怪石面前也不过是沙堡。♪你是满足于井底之蛙的天空,还是爬上墙壁去看广阔的星海?♬"
"你知道吗?平凡地上课,平凡地与朋友相处,平凡地恋爱的生活中,也可以蕴含着崇高。你知道吗?比起数百万信徒的祈祷,一个深爱之人的拥抱可能更有价值。"
不知她如何在建筑物间穿梭,但每当夜晚降临,她总会在克拉丽丝的窗边歌唱。
那里是圣皇都的顶层。
据说,特洛斯的使者们拥有华丽的翅膀,可以自由地在天空中飞翔。
虽然克拉丽丝从未见过特洛斯的使者,但想象中那展开的巨大翅膀确实神圣而崇高。
但是,克拉丽丝在睡前从窗边看到的阿黛尔,背后也有一对翅膀。
也许只有克拉丽丝能看到。
在繁星点点的夜空中,那对美丽的翅膀展开着,像两片被月光浸透的丝绸。
从那以后,克拉丽丝闭上眼睛入睡时,就会做梦。
拉梅伦山脉、登金湿地、黄道克罗伦、牧羊之地普兰、炼金之地克雷特、商业城市奥尔德克、学园之地西尔维尼亚、大沙漠德雷斯特亚、科赫尔顿无法地带……她在梦中穿越了只在书中见过的世界,最终在尽头遇到了某个人。
她不知道那人的脸,也不知道体型或性格。
因为对克拉丽丝来说,那是一个完全未知的领域。
在尽头,克拉丽丝与那人深深拥抱,从此两人一起踏上了旅程。
这与纯白色的生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的旅程充满了五彩斑斓的色彩。
她忍不住把脸埋进被子里,身体蜷缩成一团。
这是她所能做的最放肆的想象。
………………
"呼……慢慢有点喘不过气了……得调整一下速度……"
考试进行得非常顺利。
本来内容就不算太难。
在奥顿山的各处散布着各种魔力石,找到它们并带到山顶的祭坛上。
献祭给"交替祭坛"的魔力石会转化为魔力,融入献祭者的体内。
这样,融入的魔力就成了通过考试的证明。
虽然这种从自然物中提取的魔力与体内自然形成的魔力不同,带有独特的气息,而且由于不是自身的魔力,操控起来并不容易,但这些都不重要。
只要吸收魔力后,在考官面前展示出来就行了。
塔雅穿过草丛,枯枝在她靴子下发出细碎的断裂声。
她停下脚步,手撑在膝盖上调整着呼吸。
集中精神后,她能立刻感受到周围弥漫的魔力,像无数根看不见的丝线,在空气中微微颤动。
考试开始已经超过30分钟。
那些担心名次的学生们已经冲到了半山腰。
他们迅速找到了一块块魔力石,拼命向山顶冲刺。
领跑的是魔法部新生中著名的两人,艾格和约瑟夫,他们似乎对彼此有着微妙的竞争意识,两人的身影在树林间忽隐忽现,像两只争先恐后的鹿。
"太多了。"
塔雅的手中也已经握着一块魔力石。
石头的表面微微发烫,像一颗安静的心脏。
"不可能只是把魔力石带到祭坛上。肯定还有什么能区分学生能力的东西。"
她没有浪费体力。
塔雅慢慢地按照自己的节奏爬山,同时仔细观察着周围。
冬天的山路很滑,积雪被踩实后变成了一层薄冰。
如果心急火燎地奔跑,摔伤了只会让自己吃亏。
显然,通往山顶的路上一定准备了什么。
既然如此,没必要第一个冲上去当靶子,保持在中游,慢慢观察情况,再行动也不迟。
"校服有点紧……呼……"
塔雅停下脚步,手指不自觉地拉了拉领口,她已经期待进入西尔维尼亚好几个月了。
作为公爵家的千金,她一直注重仪态,但人的欲望是无止境的。
尽管塔雅一直注重身材管理,但订小一码的校服还是有点逞强。
她的身材已经无可挑剔,却还是贪心了。
最终,塔雅坐在附近的石头上休息。
石头冰凉,隔着裙摆也能感觉到寒意。
她对体力没什么自信。
奥顿山虽然海拔不高,但岔路很多,很容易迷路。
不过,既然是山,只要朝着斜坡往上走就不会迷路。
大家似乎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寻找着错综复杂的路径,山腰方向时不时传来尖叫声,像被掐住脖子的鸟,短促而尖锐。
显然,半山腰之后一定准备了什么。
"既然有声音传来,那就往那边走吧……听到尖叫声,说明有人遇到了什么,可以提前看看是什么……"
塔雅正整理着思绪时,突然抬头看到远处一棵老树的尽头,坐着一个和她一样瘦小的女孩。
老树的枝干扭曲着伸向天空,像一只干枯的手。
女孩坐在树根上,深色的头发和红色的眼睛显得有些不协调。
这两种颜色像水和油一样无法融合。
她正卷起袜子,检查光滑的小腿,似乎受了伤。
塔雅以为是受伤的人,赶紧起身走了过去,脚下的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你受伤了吗?"
穿着整齐西尔维尼亚校服的女孩和其他新生没什么两样。
如果要说她的特点,最显眼的是腰间卷曲的深色头发。
从光泽就能看出她保养得很好。
在西尔维尼亚,富家子弟比比皆是,这并不稀奇。
塔雅突然搭话,对方只是呆呆地看着她。
那双红色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像两口枯井。
难得关心一下,却得到这种冷淡的反应。她的灵魂似乎出窍了,给人一种迟钝的感觉。
"如果受伤了,我去叫教职员。"
"啊,啊,是我吗?"
"是的。看你卷起裤腿……是扭伤了吗?"
"不,不是……我只是想赤脚踩踩雪。"
"什么?"
塔雅瞬间意识到,这个女孩不太正常,她的氛围像是飘在空中,仿佛一吹就会像棉花糖一样飞走。
"雪这么多,赤脚踩上去应该会很舒服吧。"
"突、突然吗?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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