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赏赐 (第1/2页)
裴裕安身上的伤养了十多天。
太医院的几位太医轮流值守,每日早晚请脉,换药、施针、熬药,一刻不敢懈怠。
好在裴裕安年轻体壮,底子好,伤口愈合得比预想中快。
到了第十天,已经能靠着大迎枕坐起来批折子了。
福林在旁边急道:“殿下,太医说了,您得静养,不能劳神……”
裴裕安头也不抬,手里的朱笔在折子上圈圈点点:“孤躺着这十来天,案上的折子堆得比人还高。再不看,朝政就要乱了。”
福林劝不住,只能把参汤一碗接一碗地端上来。
那天上午,影雀送来了一份案卷。
裴裕安靠在床头,翻开案卷,一页一页看下去。
那个拿命行刺他的伶人,身份已经查清楚了。
此人名叫陈三,原是煜王府蓄养的一名暗卫,不在册,不在编,是煜王当年暗中招揽的死士之一。
这类人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混在府中做杂役,或是放在外面替主子办些见不得光的事。陈三在煜王府待了将近十年,一手短刀功夫极好,尤其擅长近身刺杀。
煜王倒台后,煜王府被抄,那些登记在册的侍卫、仆从都被抓了,充军的充军,发卖的发卖。可陈三这种不在册的暗卫,官府查不到名字,也没有人知道他的底细。树倒猢狲散,煜王府一倒,像他这样的人便各自散了,自谋生路去了。
陈三辗转了两个月,最后经人介绍,加入了那个走街串巷的戏班子。
他小时候学过几出戏,嗓子不算好,可扮个丑角讨赏钱还是绰绰有余。戏班子班主见他可怜,收了他,给他一口饭吃。
那天在香茗阁,陈三本来是跟着戏班子去唱戏的。他捧着笸箩在台下讨赏,走到裴裕安面前时,一开始并没有认出他来。
可裴裕安让张坚丢银子的时候,陈三认出了张坚,又抬头看了裴裕安一眼。
他就认出了裴裕安。
陈三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他虽然是个穷苦出身,可煜王待他不薄,给他吃给他穿,还替他死去的爹娘出了棺材本。这份恩情,他一直记着。
那天他认出裴裕安的那一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为主报仇。
他没有多想,趁着弯腰讨赏的功夫,袖中那把随身藏了多年的匕首已经滑到了掌心。他往前凑了半步,趁着裴裕安偏头喝茶的空档,一刀刺了过去。
事后方查出来,陈三行刺裴裕安,大概率是临时起意。他若是有预谋,不会兜兜转转直到唱了两场戏才动手。
他只是认出了裴裕安,一时血勇上头,想为主报仇,所以才做出了那等不要命的举动。
裴裕安看完案卷,合上折子,靠在床头,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陈三已经被张坚当场劈死,死无对证,再查也查不出更多的了。不过就是一个对旧主愚忠的死士,不足为虑。
他闭上眼,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天茶楼里的画面。那把匕首刺过来的瞬间,他根本来不及反应。若不是林小满那一声喊,他连偏头的机会都没有。
想到这里,他的手指在太阳穴上停了一下,嘴角微微抿了抿。
门外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
赵婉蓉端着一只青瓷盅走了进来。她今日穿着一件浅碧色的家常褙子,头发松松地绾着,脸上没有敷粉,素净得很。
她走到床边,把青瓷盅放在床头的小几上,揭开盖子,一股浓郁的人参药香弥漫开来。
“殿下,这是臣妾让小厨房熬的人参汤,太医说您气血亏虚,得好好补补。”
裴裕安抬起眼来看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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