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小厨房春色无边 (第1/2页)
谢珩还是没有转身,气息有些重,只一圈一圈转着拇指上那枚白玉扳指。
岑抑之见他听着,便又接着道:“若说张大人要的只是个替他管家理事的娘子,那也就罢了。
偏他是个学那张敞画眉的痴情人,不求娘子贤良淑德,只求心里能有他这么个人。一个求安稳度日,一个求夫妻情深,这样两个人,怎不叫人叹一声憾事。”
岑抑之拢着袖子:“要说这妇人长情,是一辈子的事;男儿多情,尚且可以另起炉灶。
妇人若是有了前情,心里住过一个人,便再难腾出空处来安置旁人,哪里就容易转圜?
张大人不是不知道这个理,只是不肯死心罢了。”
“够了!”
岑抑之也只是感叹两句风月话,没晓得谢珩怎么还动了怒,刚要告罪,谢珩便甩袖留尘离了。
清风院内。
姜灼领了那小厮送的宁寿堂的点心,听了是老夫人送来予她压惊的,便恭恭敬敬收了,只晾在一旁,连看都没看一眼,倒叫黛萝吃了个干净。
她实在没那心思,谢珩今日去白矾楼赴宴,晚上必定是回院子的,她心绪不宁,若今夜他叫侍寝,又如何推脱。
另来,他出府三日,她便差点落得个内宅通奸的罪名,自己非家生子,无人依仗,谁来替她求个情?
恐刺配流放,或打或骂,卖到媒窑也未可知。
倒脱了污名,只得了一盘冷饺子便打发了,真真令人生笑。
姜灼没特地等谢珩回来,早早躺在炕上,手指一圈一圈绕着青丝,桃花眼中早没了前些日的光亮,沉寂、无波,倒和谢珩那万年不动的冰川合得两样,她看着头顶的青帐,思绪良多。
亏得她在酉时出了趟门子,偏还从三道门有小厮夜值的地方,特地溜达了两圈,这才在戌时从后门出去,悄无声息的,用一趟出门,掩盖了另一趟。
辗转反侧良久,还是睡不着,从床头拿出自己的体己钱,数了数,略有二三十两银子,还有些绸缎珠钗,若当了,也能得十几贯。
正经给自己赎身去怕是不成了,她能给谢珩解毒,只怕老夫人同他,都是不会放过自己,后宅里头更是容不下她。
谢珩虽用着自己,却也只当她是个解毒、发泄的工具,床榻上都是冷心冷脸,半分不肯饶她,怎会真宠她宠得失了尊卑规矩?
只得跑了……
便求了一日去,收拾了细软,出了这门子去,用这些银子先躲个一两年,谢家寻不到人,天涯海角,又到哪去寻?
老夫人定会给国公爷找了好的来侍奉,谢珩又怎么会因着个女子便动了府里的人,海里天上的去寻?
明日便是老太君寿宴,届时谢家的族亲姻亲都要来贺,官场上的也都要来走动,人多杂乱,明日走,便是最好不过的。
只得如此了,只要离了这虎狼窝,往后定都是好日子的。
她抹了不知何时,挂在鸦羽上晶莹的泪珠,忽而觉得胸口处气闷的厉害,想起太医说自己忧思过度,失眠多梦,便起身去厨下煮一碗玫瑰安神汤。
姜灼蹲在灶台前,手里捏着一把干玫瑰,正要往砂锅里放,身后传来脚步声,不急不缓,靴底压过青砖时带拖沓的尾音,还没等她反应转身,一个高大的身躯便覆了上来。
酒气混着龙涎香将她包裹住,因着身后的男人撞上来的力道不小,她有些踉跄,贴在了灶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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