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五章 【大炽金景离晷阳乌火】 (第1/2页)
还有
——
当李伏蝉踏入【明州】的刹那之间,无边无际的山野骤然在他面前起伏开来。
层层叠叠,直向天际处铺去。
草木疯长,叶肥枝长,仿佛吸足了什麽东西的骨血,长得竟比寻常山野间的树木粗壮了数倍不止。
密林深处不见什麽路径,也看不见有人行走,重重苍绿一浪一浪地推过来,仿佛将整片天地都浸在这一片颜色里。
而此时此刻,天上还飘荡着蒙蒙细雨,似乎有一只大手将天际间的水汽都提上了天,雨中带着一股极清淡的苦香味和血腥气,天地间一番水汽蒸腾,而在万木苍苍之中,却有一座玄亭突兀而起
李伏蝉放眼去看,只见那亭子不大,却透着十分的尊贵。
自那亭子中放出万千光明,穿透雨幕,照得四下草木都染上一层淡金色,浩荡天光之中,李伏蝉见到在那亭上,竟然还悬着一块匾。
崇玄宫。
那光明明浩大,那雨明明阴郁,二者搅在一处,便生出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来。
草木在这光与雨之间长得愈发疯了,枝条乱抽,叶片扭曲。这里是个让李伏蝉十分熟悉的地方。
这是一场梦。
这是【员丘地】。
李伏蝉遥遥看着那亭子下的青年,相比起往常见到,如今的他愈加尊贵了,滚滚的天光将『重玄宫』左近的一切阴郁与湜水气象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炽烈到极致的光明。
而在那种种光明之中,竟然还有隐约紫气浮动。
哪怕此时此刻李伏蝉并不知道自己所处在何位置,但他可以肯定的是,这座『崇玄宫』一定坐落在【员丘地】东极之处,以象徵其尊贵。
当李伏蝉看向他的同时,他也看了过来,他轻轻笑着,身後一点金焰腾空而起,在他身後化成一头恐怖的金鸦,那金鸦侧身站立着,露出一只圆眼,冷冷地看向李伏蝉,而在李伏蝉昇阳府中,白蝉忽然化成一只巨蝉,发出声声嚣鸣。
他看向李伏蝉,笑着道:「洞烨真人,请入座吧。」
李伏蝉见此,忽然躬身行礼道:「洞烨来迟。」
宋帝听到他的声音,还不曾有什麽反应,在他身後那只金鸦却发出接连的咕咕声,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凶戾。
然而在李伏蝉听来,这样的凶戾实在太过熟悉。
那尊浑身被滚滚太阳之火笼罩的金鸦并没有被宋帝制止,於是有一道太阳灵火凭空升腾而起,向李伏蝉扑来。李伏蝉只是看了一眼,便已经了然,并不曾避开,反而驾起『岁去沉』,随着滚滚岁光流转,那一袭云袖朱衬的真君将那道因为金鸦异动而生出的火焰吞入腹中,口齿闭阖间,流焰在他细密的白齿之间将逃未逃去,最终被全部褪下。
不过顷刻之间,那道火焰便彻底被『岁去沉』炼化。
『岁去沉』是水火相寄的神通,为少阴寒燥之显,实际上哪怕到了此时此刻,李伏蝉并没有炼化过任何一道的灵火与灵水。
【上景嬗光】对他来说还有大用,他不可能喂给『岁去沉』,【白鸾昭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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