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八章 我亦是少阴 (第1/2页)
【斩勘使】闻言,犹豫了片刻後,问道:「需卑职斩了那位女君麽?」
楼观真君摇了摇头,淡淡道:「我要你此一去,只是为了看一看,李伏蝉到底给他这位师妹留下了什麽东西,看看卫歆韫有多少手段能够做成治水疏江之事。」
「若李伏蝉留给卫歆韫的手段够多,便能够由此得出,李伏蝉至少甲子之内是不会出现的,若他留给她的手段不算太过强横,那麽李伏蝉至少二十年内便会重新出现,知道了他将会离开此世多少时日,才好筹谋一些事情。」
「至於杀卫歆韫一事,若你无这个手段,便会反被她杀,不劳我多嘱咐,若你有这个手段,那便放她离去。」
「自古以来,青羊观先後四代殉道之君,才终於藉由李伏蝉的手,养出了这位可以享受一番太平的女君,我虽多做筹谋,凶行『娄宿』,算不得世俗人眼中的好人,只怕相比起李伏蝉这样的人,我还更多几分恶性,但无论如何,到底还是一位求道之人,愿给这样的殉道之宗几分敬意。」
说着,楼观真君忽然站起身来,在他身後种种意象收敛,但却有绦紫鎏金杏光汹汹亮起,将这昏暗的大殿骤然照亮。
他衣袖拂动,吐出一声道:
「勿斩卫氏女君。」
【斩勘使】闻言,轻轻颔首,旋即拱手道:「卑职领命。」
有了楼观真君这番嘱托,他在对卫歆韫出手时,自然会手下留情。
不过纵然他要手下留情,也避免不了还有其他势力怀揣着如楼观真君一般,想要通过试探卫歆韫,来试探出李伏蝉将消失多长时间。
其中必然有一两家一定会对卫歆韫出手,将其置於死地。龙属便是首当其冲。
就在他转身离去,即将踏出殿门之际,在他身後忽然幽幽响起一声。那道声音似乎是楼观真君,又似乎是旁的什麽人,直叫他身後寒毛倒竖。
「【狩官】一位,是『娄宿』天狱之徵,能拘有形之物,能问有形之事。」
「穆矢靡,方才『娄宿』所照之下,你心底的那团火,到底是什麽?」
「你在恐惧一团火?」
【斩勘使】,也是穆矢靡,他在听到那道声音的瞬间,猛然间转头去看,只见在昏暗沉沉之中,楼观真君那对灰黄色的眸子,在昏暗中熠熠生辉,他笑着道:「且去。」
穆矢靡深深看了他一眼,再度拱手道:「卑职领命。」
而在穆矢靡离去之後,这座大殿的殿门轰然关上,自殿中两道诡异的声音轻轻地响起。
「他已经察觉到了,他仍在恐惧。」
「呵呵,一绝了道途,为『娄宿』【三官】之使的无用稚子,察觉便察觉了。」
「且等着吧。」
「将有一日,要南北豪杰尽骇杀了。」——
穆矢靡离开【邺都】之後,将心中一切惊骇尽数按下,便立刻往海外赶去。
他赶回北方之际,卫歆韫也才离开青羊观。
这一番耽搁,他从北方近海之处追去,不过半个月的功夫,便将卫歆韫在冥冥之中拦下。
卫歆韫前往海外之际,已换了一身法袍。
此刻一身素白交领长袍,衣料宽大垂坠,双袖广垂及膝,衣外罩着一层极薄的素纱,隐隐可见内里交叠的领口与宽幅腰带。
长发半束半散,头顶横贯长簪,余发披垂於肩後,与衣摆一同在这身後阴气中微微浮动。
这位女君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腰负狭刀的青年,遥遥望着其身後一气象,便清楚了此人的来历。
『娄宿』【三官六使】。
穆矢靡一手按住狭刀,向卫歆韫轻轻行礼道:
「【斩勘使】穆矢靡,拜见青羊观主。」
卫歆韫一言不发,双手交叠在腹部,宛如一家端庄女子,身後隐有气机变幻,却按而不发,教人难以看破虚实,冷冷将他看着。而当这位【斩勘使】出现在冥冥之中的刹那,不下有五道目光齐齐向此处看来,皆是如楼观真君一般动了心思,想要通过卫歆韫来试探李伏蝉踪迹的紫府。
有几道目光隐隐掠过这位【斩勘使】,看到了他身後浩荡的气象,不由暗暗道:
『看来楼观真君倒是给了他这位下使不少的好处。』
『身持三玄,几乎已是一位三神通之君当面,对上自修自性的紫府,同土鸡瓦狗无异,只是这位青羊女君是个被护持起来的乖娃娃,今日恐怕将要在此,为此君所折杀了。』
随着一道念头落下,他便再度将目光看向卫歆韫。
卫歆韫是死是活,他并不在意。
只要能通过卫歆韫身上李伏蝉留下的手段,判断出他到底会离开此世多久,便已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若一定要有个选择的话,他反倒希望这位女君今日死在此地,
他倒要看看李伏蝉这位至冷至硬的大国师,为了一身道途,将这位青羊观第五代女君推出来,受天下算杀後,将要如何在迟襚灵位前自处。
冥冥之中,诸君在看。
感受着那些充满恶意的目光和前方那位腰负狭刀的【斩勘使】身上隐隐透露出来的凶戾气机。
卫歆韫终於能感受到几分当年师兄在南海海眼之中,受江南水德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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