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章 放射(求月票)) (第2/2页)
,那金书之上的罪徒还未杀尽,且在这里藏个二十年。」
「二十年之後,你最先要做的,便是试探天上那些人的态度,无论如何,想要成道。若无人看重你也是枉然。」
李伏蝉听着那白蝉的话,轻轻点了点头。
未来事自当未来应对,如今还需要先将自身一切推到完美。
他缓缓闭上眼睛,身後种种异象在白气之中升腾而起。
李伏蝉消失的第五年,仙魁从海外回到了江南,开始以『浊流祸』一道的神通妖邪为用,想要吸引他出来。
青羊观无事发生。李伏蝉消失的第十年,北方天幕上那轮『仝火』大日轰然破碎,北地『上霜索火』灵氛彻底溃散,转为『天伤焚命』。
北方一时之间大灾动荡,诸灵物药力大涨,火毒深种,凡人寿数折伤,死伤无数,修士崩逃,哀嚎遍野,惨不忍睹。
若非还有昔年元君成道之後的余韵在,北方凡人恐怕要死绝了。
不过短短几年,北地修士纷纷开始南下,寻求庇护,北方魔道也趁机南下作乱,江南诸家一时之间风声鹤唳,动荡不安。
同年,青羊观妙婵真君出手,以青羊观为界,拦下了一部分北方魔道,使身後一郡之地得以保全。
李伏蝉消失的第十五年,南北态势愈发严峻,南下魔道愈来愈多,造成的伤亡也越来越大,甚至不乏有紫府接连出手,以致使神通落地,殃及无辜。
在魔道之中,甚至混有北释南下,目的似乎颇为一致,皆纷纷向青羊观而去,妙婵真君主动出手,将一地的魔修杀尽,却被北释几位明王盯上,接连围攻,不久後失去了音讯,下落不明。
李伏蝉消失的第二十年。
【昜岑扶桑别殿】。
一座殿宇之中的云池忽然滚滚开始翻涌,片刻後,自滚滚云气当中,一袭黄白踏了出来。
那是一个道人,一袭黄白道袍,袍上隐约绣着云纹彩霞,广袖垂坠,头戴银冠,银簪横贯?
眉心之间的银痕熠熠生辉,天光在其中塌陷。正是李伏蝉。
他一身气象骇人,升腾而起时,云气纷纷沉降,在他身下臣服。
二十年的时间,他已将『岁去沉』推至圆满,『姤司衡』也已经大成,此时此刻的他,才算是真正的四法真君。
加上种种手段,已与仙魁楼观一流无异。
他正欲离开【昜岑扶桑别殿】时,不知忽然想到了什麽,问道:「小白,你说,我若是在此放一箭,经由混彩天加持的一箭,威力会如何?」
他话音落下後,白蝉的声音立刻响起:「混彩天中的种种异象难以分明,你一箭射出,此箭将会被混彩天中的种种异象吞没,只不过你若是动用籙气催动,我也不好说。」
李伏蝉呵呵笑道:「既然如此,那便试试吧。」
「你想在混彩天之中放射?」
李伏蝉摇了摇头,道:「这天下的隐秘太多,随意乱射,箭被混彩天吞了倒罢,若是真的射中什麽,反而不好。」
「……这样吧,在【昜岑扶桑别殿】与王磁山门户接连的刹那,是混彩天与现世最接近的地方,在那里,我的法瞳也能看破一些东西,便在那里放射。」
白蝉显然也想见识见识【大危龙雀】和【卿危飞玄神射书】的威力,闻言立刻答应了下来。
李伏蝉身形一动,藉助青气,离开了【昜岑扶桑别殿】,就在他即将踏入现世的刹那,眉心之间皮肉被一物撑开。
那赫然是一只没有瞳孔的眼睛,正在不安分的转动。
不,或者说它的瞳孔是其中涌动的玄素二光,互相扣成重瞳一般,散发着恐怖的威仪,令人不敢直视。
李伏蝉催动『大象希形』,瞬间看破了混彩天与现世之间的隔膜,透过这一瞬之间的连接,他竟看到了一处令他意外的地方。
一个熟悉的身影,也在他眼中浮现,他的眸色渐渐冷了下去。
左手轻轻一抬,白蝉立刻飞入他的掌中,随着白光涌动,一柄两人高的森白长弓出现在他手中,被他轻轻握住。
李伏蝉立刻架起弓来,衣袖猎猎飞舞,额间一缕碎发被这样恐怖的气势吹散。
一瞬间,他拉开弓弦。
催动【卿危飞玄神射书】。
放。
「空。」
一道巨大的嗡鸣,似乎想要将他眼前的混彩天震碎,箭矢带着难以言喻的恐怖气势,瞬间消失在此地,穿过薄弱的混彩天。一箭南去。
李伏蝉收起森白长弓,一步踏出王磁山门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