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落袋为安 (第2/2页)
孟阔急声道:“你有线索?”
陆燕也跟着追问,“哪里的消息?”
杜文成道:“我托了人,花了不少银子,请他费心运作,将药房昨日收取烈阳草的账目抄一份出来。别的不要,只盯人均五根以上的团夥,和总数二十根以上的个人。”
说着,他看了一眼紧闭的屋门,“我请的那人背景很深,做这种事手拿把掐,用不了多久,消息就会反馈回来。”
孟阔断眉挑起一半,“我怎麽听不明白,查药房的账,便能查到杀老四他们的人?”
“至少能把范围圈出来。”
杜文成沉声道:“昨日咱们查看现场,在三里之外,找到了瓢虫兽放弃的老营,你们可还记”
孟阔道:“自然记”
杜文成道:“那地方能聚起那麽多瓢虫,足见那里原本生长的烈阳草便不会少。
可咱们到时,烈阳草一根也没有,到处都是新翻的土,显然那些烈阳草叫人连根挖走了。”
孟阔眼珠转动,仍有些没听明白,“这是明摆着的。但你说这些,跟老四他们的死有什麽关系?”
杜文成道:“老四的鬼宠。平日里靠什麽找机缘,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哪处炁兽聚,哪处闹出动静,他的鬼宠都能先察觉。”
陆燕眼神微动,眉头越皱越紧。
杜文成深吸一口气道:“你们想,有人把那片烈阳草挖光了,瓢虫群回来,发现老营被抄,会怎麽样?”
“发狂。”
“正是。”
:
杜文成点头道,“这麽大一群瓢虫闹起来,老四的鬼宠不可能发现不了。而老四他们循着动静过去,发现药草已经被人采走,自然会追。”
孟阔闷声道:“老三,你接着说,别拉节节屎,什麽毛病。”
杜文成撇嘴:“依我看,老四他们便是在追过去以後,与那些人起了冲突,最後……”
杜文成虽然没说,但陆燕和孟阔都听明白了。
杜文成吐出一口浊气:“烈阳草不好保存,本就要尽快送进药房。何况杀人越货以後,谁愿意把赃物一直留在手上?
不说别人,就算换成咱们,以後,是背着一包药草四处晃,还是赶紧送去记功?”
“自然是记功。”
孟阔脱口而出,随即又皱眉道,“可为什麽只查人均五根以上的团夥?和二十根以上个人?你不是说,瓢虫营地的烈阳草不少麽?”
“因为动手的,不会只有一个人。”
杜文成看向陆燕道,“昨日的调令一下,锻骨境都被抽调了。那时候,还留在这片山林采药的,能是什麽人?”
陆燕道:“只能是炼皮境。”
“不错。”
杜文成重重一握拳:“老四他们四个的本领,我们最清楚。尤其是老四,一身玄功了且行事有章法,加之手里还有鬼宠。在炼皮境里,我想不出谁能独自将他们四个全部留下。”
孟阔重重哼道:“不必说了,必定是多人合力所为。”
杜文成道:“瓢虫兽营地原有多少烈阳草,咱们不知道。往宽里估,就按五十根算。跟老四他们动手的人,也往多里算,算十个。”
孟阔听着杜文成的分析,渐渐回过味儿来。
杜文成道:“十个人分五十根烈阳草,每人就是五根。人数若少些,每个人分多。
所以,咱们就盯昨日到药房交烈阳草人均到五根以上的团夥,那就八九不离十。”
孟阔道:“有没有可能,即便是团夥作案,这批烈阳草被记在一人名下?”
陆燕摇头:“即便真是下人们为公子打工,老三说盯二十根以上的个人,也兼顾到此点了。
不错,就按老三这个方法办。管他有多少遮掩身份的办法,药房登记的资料做不。”
三人又等了一阵,门外忽然传来两声轻叩。
孟阔霍地转头,陆燕的手也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杜文成问了一句,外面应了一声,他冲陆燕和孟阔使个眼色,随即起身走到门边,先从门缝里看了一眼,这才抽开门闩。
门外站着个披斗篷的人,兜帽压低,遮住整张脸。
:
那人既不招呼,也不进门,从怀里摸出一个封实的信封,递给杜文成,转身就走。
杜文成接过,也不道谢,将门关上,走回桌前落座,将信封拆开,抽出三张折纸。
纸张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字,正是抄录的交易记录。
每个姓名後面,都跟着交付烈阳草的数量。
陆燕将桌上的长剑挪到一旁,腾出地方。
杜文成把三张纸摊开,三人凑在桌前,低头细看。
才看片刻,孟阔一掌拍在桌上,“他奶奶,是西北七匹狼!”
杜文成皱眉,陆燕瞪眼。
孟阔仿若未觉,犹自义愤填膺怒道:“就是他们!狗日的,我早看这几个东西不是善茬。敢动咱们弟兄,我这就去捏死他们!”
“二哥,你歇了吧,不是他们。”
杜文成头都没抬。
孟阔一愣,“怎麽不是?你看,他们几个交的草加起来,可不少。”
杜文成道:“昨日下午,他们还在东关一带活动,我的人见过他们。时辰对不上。”
孟阔闷哼一声,又低头看向其他名字。
陆燕指着第二张纸上一栏道:“总不会是昌沙一窟鬼吧?
只是这帮人的本事,应该没硬到这个份上。老四他们不至於摆不平这几个杂碎吧。”
“有怀疑的,咱先圈出来。”
杜文成取出炭笔,在昌沙一窟鬼那一栏下划了一条线,“咱们广泛撒网,重点捞鱼,光看这几张纸,咱定不了谁是凶手。可咱把有可能动手的都圈出来,再查他们昨日的轨迹,要排除不难。
我数了数,有条件作案的拢共也就十几拨人。先排有凭有据的,再查行踪说不清的,费不了多少工夫。”
陆燕拍了拍杜文成肩膀,“还老三有脑子啊。”
孟阔忽地咦了一声,指着一张纸道,“这个叫邓青的,怎麽回事?
他一个人交了五十二根?这是抄着烈阳草的老家了?”
陆燕、杜文成同时皱起眉头,朝他指的地方看去。
陆燕盯着看了几息,摇头道:“公子圈和团夥首领,没听说有姓邓的,看来是头独狼。”
孟阔道:“即便是独狼,这麽多烈阳草总个来路吧?”
:
杜文成道:“采药这事儿,本就有撞运气的时候。也许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撞了大运。又或是进山走了,攒了几天的,回来一并交。”
孟阔点点头。
陆燕摆手:“纯是多余,他一个独狼,一人做翻老四他们,这话你能信,还是我能信?”
杜文成道:“不管怎样,先标记了,先查一遍再说。”
………………
陆燕三兄弟正忙着查案之际,邓青赶到城墙下,远远便看见张衍坐在一个树根上。
“师兄!”
邓青快步迎上,远远便瞧见张衍左肩的衣襟敞着,里面缠了好几层白麻。
邓青皱眉,“你受伤了?谁干的?”
“不小心,让一块石子打的,也是倒霉。”
张衍看着邓青笑道:“伤已经在病房处置过了,只是皮肉伤,没什麽大碍,你不用担心。”
邓青道:“师兄,这半个月来,你到底去了哪里?我每隔两日回来,都要打听一回,始终没有你和师父的消息。”
张衍叹口气道:“与你分开没多久,我便被编入队伍,调进了战队。我已经战了好几场了,直到这回撤下来,才回来找你。”
邓青眉头一挑,“是跟东煌教打起来了?我们这边怎麽没动静儿?”
张衍道:“战场在荒土里面,我们在里面已经跟东煌教的人交手好几回了。我这伤,就是最近那一仗留下的,伤我的,你还认识。”
“谁?”
“血屠熊震!”
邓青蹭地站起,“此獠也来了!”
张衍道:“不仅来了,熊震还是东煌教的一名悍将,这厮功夫了还有鬼祟本领,很不好对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