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吃黑 (第2/2页)
过,这几人是军营中搞烈阳草群体中的一霸,在这一带很是威风。
邓青当时就记下了这几人,打定主意,要敬而远之。
不想今日,竟被他们堵了个正着。
只是少商七雄,眼下只来了四个,以穿布衣的中年人、诨号黄眉客的家夥为首。
便听黄眉客笑道:“鄙人姓黄,江湖朋友抬爱,叫声黄眉客。”
邓青脸上堆出恍然之色,再度拱手道:“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少商七杰,失敬,失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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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陆燕公等三位,如今在何处?不妨请出来,在下一并拜见。”
他这番话,自然不是为了攀交情。
少商七雄中,最厉害的便是陆燕等三人,俱已到了锻骨境。
眼前这四个只有炼皮境,邓青并不怕这四人,他担心陆燕三人在左近。
黄眉客道:“我那三位哥哥,就在左近歇息。谢兄弟想见,我愿意引荐。”
“好极了,家师对陆燕公三位也很是推崇。”
邓青并不信黄眉的话,怀疑是在虚张声势。
他的理由很简单,要缺席,不可能刚好三个锻骨境一起缺席。
而且,根据他掌握的规律,最近指挥所频频征调锻骨境武者行动。
此刻三人同时缺席,有极大概率是被征调了。
黄眉客道:“不知尊师是?”
邓青道:“家师乃武道院长老,她老人家的名号,我不敢往外报。”
他也来个虚张声势,看看有没有希望,不战而屈人之兵。
“四哥!”
独眼龙闷声喊道,却被黄眉客用锐利的眼神逼住。
邓青看出来了,独眼龙是不满黄眉客和自己的这番极限拉扯。
黄眉客深吸一口气,指着邓青背後的包袱道:“敢问,瓢虫兽那边的烈阳草,是不是被谢兄取了?”
邓青不置可否:“黄兄有何见教?”
黄眉客道:“不瞒谢兄,那片烈阳草,我们兄弟早就发现了,一直未敢轻动,就是想再等几天,等上面提了收购价,再动手采摘。
如今倒被谢兄捷足先登。我们弟兄辛苦这麽久,终归个说法吧。”
邓青心中冷笑,早发现了,不早弄走了,指挥所什麽时候涨过价,编理由也不编样点,这是不把我当人啊。
“黄兄就不必绕圈子了,怎麽想的,就直说吧。”
邓青已经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他的目光在四人身上飞速游走,他在观察未知因素。
很快,他的目光掠过黄眉客腰间,只见黄眉客的腰间藏着一个尺许长的竹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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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筒外面缠着细绳,筒壁上留着几排小孔,显然不是盛水的。
邓青心头一动,这大概就是装鬼宠的吧。
他忽又想到了李成,当时和周飞对战时,李成就带了这麽个竹筒,里面装的正是鬼面蝙蝠。
黄眉客笑道:“谢兄爽快。这样吧,你把所一半出来,当然,我们也不白要。大家都在刀头舔血,谁也不容易。”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卷纸,掌力一吐,送了过来。
那卷纸迎风张开,竟是一张银票,印章灿然。
银票轻飘飘的,经他一送,竟平平展展地飞向邓青。
邓青送目看去,五百两,暗暗吃惊,这厮倒舍血。
可惊讶归惊讶,这种情形下,他哪会随便接对方碰过的东西。
江湖险恶,他听过,也见过。
眼见银票飞至面前,邓青一挥手,掌风扫过,银票打着旋儿,飞回黄眉客身前。
黄眉客却也不接,往旁边让了半步。
银票落在潮湿的泥地上,忽地蜷曲起来,紧接着,整张纸便溃烂出一个个小洞,转眼便烧的只剩黑灰了。
“化学杀法,还真毒!”
邓青又长了见识
黄眉客骤然变色,冷声道:“谢兄弟,你不受我的好意也就罢了,为何还要毁掉我的银票?看来,你是真不打算给我面子。”
邓青仿佛听到狼和小羊,上游下游的故事,心中冷笑已极,但战机未至,他依旧按兵不动。
“四哥,照我说,这一套就是多余,先干了狗?的再说。”
独眼龙早憋不住了,嚷嚷道:“这当口,锻骨境都被叫走了。炼皮境以内,谁是咱们四兄弟的对手?墨迹个什麽劲儿。”
黄眉客瞪了他一眼,冷哼道:“本来是个体面的事儿,非要弄手腥膻。”
邓青拱手道:“几位,能不能……”
话未说完,四人扑来。
独眼龙从背後抢上,长刀照着邓青肩颈劈落。左右两人同时进逼,而黄眉客则一掌抓向邓青胸前。
四人配合惯了,出手便将邓青围在当中。
邓青右手轻拍腰间,乌金软剑弹起,身形侧开,剑锋贴着独眼龙的刀背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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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眼龙一刀劈空,正待横拖,眼前忽然掠过一线剑光。
下一瞬,他脖颈一凉,刀竟拖不动了,整个人兜头便倒。
邓青却浑若未觉,从他身侧掠过,迎上左边刺来的长剑。
双剑才一相碰,乌金软剑剑尖绕过剑身,径直点向持剑人的咽喉。
瘦长汉子大骇,赶紧仰头,然而,乌金软剑变化多端,速度。
此时再想仰头哪里还来,剑尖从他颈前一吻而过,随即像个负心汉一般扬长而去,紧接着,他的脖颈被怒拿一血,当即软倒在地。
邓青转瞬连杀两人,残存的黄眉客和矮壮汉子惊怒之余,皆震恐到了极点。
两人掉头就跑,却哪里还来。
邓青一剑袭来,矮壮汉子仓促举刀,寒光却从刀下钻入。
他嘴巴大张,一声喊叫尚未出口,喉咙已被切开。
黄眉客满脸惨白,他甚至来不及打开腰间的竹筒,才掠过矮壮汉子脖颈的剑锋,已然奔着他来了。
黄眉客怪叫一声,奋起全身力道,朝邓青面门拍落。
岂料,他掌力尚未吐尽,胸口便是一痛。
他低头看去,半截乌金软剑已然没入心口。
他怔怔盯着邓青,喉咙里挤出几个含混的字:“你,你是锻……”
他话音未尽,便软软倒下。
邓青潇洒拔剑,剑身擦过黄眉客摔倒的屍体,血煞盎然的乌金软剑,立时被擦干净净。
邓青正要收剑入腰,忽地看向黄眉客腰间的竹筒。邓青回身一剑,正刺进黄眉客背後的竹筒。
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後,竹筒没了动静儿。
整个喧腾的树林,从热闹化作沉寂,前後不过十数息时间。
邓青立时化作摸屍人,朝几具屍身靠近。
一想到黄眉客连银票都能做手脚,他自然不敢大意。搜检时,邓青以剑代手,遇到不明底细的小瓶小罐,一概不碰。
片刻工夫,四人身上的钱财便被搜了出来。
二十六两碎银,三两金子,另有六十两银票。
邓青用剑将银票挑着验看,确认没有方才那张毒银票的同类,这才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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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金银外,他也搜到了烈阳草,只是数量不多,归拢起来才八根。
邓青倒不意外。
烈阳草不好存放,采到了,多半当天便送去药房换成功点。
指望从这些人身上翻出大量烈阳草,本也不现实。
他将八根烈阳草收入包袱,然後系紧。
接着,他将几人的兵刃、杂物,扔进不远处的山涧,随後又取出一些淡黄粉末倒在几具屍身上,赶紧退开。
不多时,地上响起细微的嗤嗤声,冒起刺鼻的烟雾,几具屍身迅速塌陷、消融,最後没了形迹。
邓青转身钻进林子,此时日头已经偏西。
他先绕到另一处预备好的坑洞,拨开遮掩,进洞换上早藏好的衣物。
接着,他又取出水囊,用水敷了敷脸,沿着边缘慢慢揭下蒙收进木盒。
收拾停当,他重新背起包袱,快步朝军营方向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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