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界海残留 (第2/2页)
杯被稀释的茶，那么这团光球中蕴含的就是一滴浓缩的精华。那位三千年前的前辈在铭文中描述的归墟能量，正是这种界海能量的原始形态。界海能量与普通灵气的本质区别在于它不受任何单一世界法则的约束——它是万界之间共同基底能量的体现，可以在任何世界中保持其原始属性不被改变。即便在这个五行灵气为主导的世界中，界海能量仍然保持着它最本真的面貌，没有被五行法则同化或稀释。
界海能量在光球中的存在形态也值得注意。它并非均匀地分布在整个光球中，而是高度集中在光球的核心区域——一个直径不到一寸的极小空间内。核心周围的层层空间能量如同洋葱的表皮，每一层都比内层更加稀释和混杂。这种结构说明光球本身并不是界海能量的容器，而是一个由空间裂缝收缩过程中产生的各种能量层层包裹而成的外壳——真正的界海能量被保护在最核心的位置，外部包裹的杂质层反而起到了天然保护的作用。
林远的心跳加速了。这处遗迹的核心不仅仅是上古空间阵法的残留，更是一枚保存了三千年之久的界海能量样本。如果他能从这团光球中提取界海能量，不仅能够验证归墟之眼的存在，还可能通过能量中的空间编码信息反推出归墟之眼的精确坐标。这是他穿越二十七个世界以来距离核心目标最近的一次。在之前的所有世界中，他获得的关于界海的线索大多是间接的、碎片化的——一段模糊的文字记载、一个似是而非的传说、或者某种与世界法则有着微弱关联的能量波动。但眼前这团光球中的界海能量是直接的、明确的、可测量的，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界海假说的最有力证据。
但他也清楚，直接提取界海能量并非没有风险。那团光球的内部结构处于极度不稳定的状态——它是空间裂缝收缩后的产物，内部的空间法则已经紊乱到了临界点。如果提取的方式不当，可能会引发光球的不受控崩溃，释放出毁灭性的空间风暴。空间风暴的威力足以将整个地下空间连同上方的山谷一同抹去，甚至连带着影响到方圆数十里范围内的地表结构。
林远在原地站了片刻，用万界之力模拟了多种提取方案。他在大脑中构建了一个简化的光球模型，将已知的各种参数输入模型中进行推演。每一种推演都考虑了数十个变量的相互作用——包括光球内部能量的分布密度、五行隔离场的过滤效率、万界之力的输出稳定性、以及可能触发连锁反应的临界阈值。推演的过程消耗了他大约半刻钟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他保持着完全静止的站姿，在旁人看来如同石化了一般。
第一种方案是直接用万界之力包裹光球，将其整体提取。这种方案最简单，但风险也最大——光球的体积虽小，却蕴含着相当于一名合体期修士全身灵力的空间能量，贸然包裹可能触发连锁反应。一旦连锁反应启动，他需要消耗大量万界之力来稳定局面，而万界之力的储备并非无限的。
第二种方案是从光球表面开始，逐层剥离空间能量。这种方案较为温和，但耗时较长，而且逐层剥离的过程中，每一层空间能量的释放都可能对周围造成影响。南宫婉和雷铁山虽然修为不弱，但面对空间能量的直接冲击，他们的防护能力仍然有限。推演结果显示，这种方案的连锁反应触发概率约为百分之三十五，虽然比第一种方案好得多，但仍然不够安全。而且逐层剥离的过程中，南宫婉和雷铁山需要在外围提供额外的防护支持，这在实际操作中增加了不少协调难度。更重要的是，逐层剥离无法保证界海能量的纯度——外层空间能量中混杂的各种杂质可能在剥离过程中污染核心的界海能量样本。
第三种方案是利用五行灵气与万界之力的共鸣特性，构建一个五行平衡的隔离场，在隔离场的保护下精确提取光球核心中的一缕界海能量。这种方案的精度最高，风险最小，但需要同时操控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体系，对万界之力的控制能力提出了极高的要求。在他之前到达这个世界之前，他对五行灵气的了解仅限于理论层面的分析，实际操控经验几乎为零。但在五行灵气体系与万界之力之间建立了深度共鸣之后，他对五行灵气的操控已经从理论跨越到了实践。
林远选择了第三种方案。
他之所以做出这个选择，还有一个更深层的原因。五行灵气与万界之力之间的深度共鸣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独有的优势——如果不在这次任务中充分利用这种共鸣，等他离开这个世界后，共鸣的效果就会逐渐减弱。既然机会就在眼前，他没有理由不把握住。
在三种方案中，第三种方案也是唯一能够保留光球完整性的方案。前两种方案都会对光球造成不可逆的损伤，而第三种方案通过五行隔离场的精确过滤，只提取光球核心的界海能量，不干扰光球外层的空间能量结构。这意味着提取完成后的光球仍然可以继续存在下去，未来如果有其他修仙者来到这里，他们或许也能从光球中获得有价值的发现。林远并不介意为后人留下一些东西——那位三千年前的前辈将毕生研究刻在石壁上留给后人，他也可以用同样的方式回报这份跨越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