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公会老先生的质疑 (第1/2页)
白老先生姓白,单名一个“松”字,是中医公会资格最老、医术也最顽固的一位老前辈。他今年八十有三,须发皆白,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衫,手里拄着一根紫檀木拐杖,走进隔离病房时,拐杖敲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笃笃声,像是在给这场质疑打拍子。
他身后跟着黄承砚,还有几个公会的资深医师。黄承砚的脸色依旧不太好看,但比起之前,少了些许敌意,多了几分复杂。他毕竟是认了输的人,此刻跟在白老先生身后,倒像是来见证,而非刁难。
白老先生走到病床前,先看了一眼已经清醒、气色正在恢复的张大山,又看了看地上那滩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和焦臭残留,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他伸出手,两根手指搭在张大山的腕脉上,闭目感知了足足半柱香,才缓缓睁开眼。
“脉象平稳,骨髓生机已复,蛇毒尽去。”白老先生声音苍老却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确实是被救回来了。老夫行医六十载,从未见过活物入髓、骨髓被啃食过半还能被救活的人。单论结果,寒尘小友,你确实做到了公会做不到的事。”
这话一出,病房里众人都松了口气。连沈清漪都微微挑眉,似乎没料到这老顽固一上来竟先承认了结果。
然而,白老先生话锋一转,拐杖重重往地上一顿,浑浊的眼睛陡然锐利起来,盯着寒尘:“但老夫质疑的,不是结果,是过程。”
他伸手指着寒尘,声音陡然拔高:“你救他,用了什么?第一,你用了那貔貅的麒麟威压,压制蛇魂。第二,你用了青囊残卷的灵力,净化蛇魂。第三,你用了沈家丫头的毒体药引,麻痹蛇魂。第四,你用了林家丫头的治愈系灵力,护住心脉。第五,你还用了那村丫头的灵蜂,送药粉入骨髓。”
白老先生冷笑一声,拐杖又是一顿:“寒尘小友,老夫且问你,这五样,哪一样是‘医术’?貔貅威压是妖兽之力,青囊灵力是修炼之力,毒体药引是毒术,治愈系灵力是血脉异能,灵蜂送药是御虫之术。你这一场救治,从头到尾,靠的全是外物,靠的全是妖兽、灵力、异能。没有这些,你那三十六根金针,扎得进骨髓吗?逼得出蛇魂吗?”
他环视众人,声音更冷:“老夫承认你能救人。但老夫不承认这是‘中医’,更不承认这是能推广、能传承、能写进医案的医术。若天下医者都像你一样,救人要靠借妖兽的威压、靠灵力、靠异能,那还要医术做什么?不如直接养几只貔貅,修炼灵力算了。守夜人首领,你这不是医道,是武道,是旁门左道。”
这番话一出,病房里气氛瞬间凝固。
周小渔第一个炸了,泼辣地瞪着白老先生:“白老先生您这话本蜂使就不爱听了。什么叫旁门左道?寒尘老板的金针扎穴,那是实打实的针灸手法,三十六针开穴渡穴,哪一根不是针法?清漪姐的毒体药引,那是以毒攻毒的医理。林总的治愈系,那是护住心脉的生机。本蜂使的蜂送药,那叫精准给药。您老不能因为人家用了帮手,就说人家不是医术吧?那您用艾草艾灸,是不是也在借外物?您用银针,是不是也在借铁器?按您这逻辑,您喝药汤,是不是也在借水和火?那您也别行医了,您直接去修仙啊。”
白老先生被这小丫头一顿抢白,胡子气得直抖:“伶牙俐齿。老夫是说正统医术,不是与你们斗嘴。”
沈清漪淡淡开口,医武双修的她此刻语气冷得像冰:“白老先生,我沈家主张医武结合、毒体入药,被你们公会斥为离经叛道百年。今日寒尘这番救治,毒体药引是我沈家的路子,金针渡穴是青囊残卷的路子,治愈系是林家血脉的路子。您说这是旁门,那我沈家百年传承,也是旁门?您公会供奉的《黄帝内经》《针灸大成》,里面记载的祝由、导引、吐纳之术,哪一样不是借天地之力、借气血之力?难道也是旁门?”
“你……”白老先生被怼得哑口无言,脸色涨红。
苏晚晴作为官方监督,上前一步,警服笔挺,声音飒爽却带着力度:“白老先生,规则是救人,不是拘泥手段。寒尘救治合规,病人活了,这是事实。公会若对医术流派有争议,可以学术论战,但不能否定救人的结果。省城刚经历大战,多少伤员等着救,公会若执着于门户之见,见死不救,那才是真正的离经叛道。”
林雪也从商业和实用角度补刀,语气温婉却犀利:“白老先生,青囊堂日后开起来,救的是十三城百姓的命。百姓不会管你用的是金针还是银针,是灵力还是药汤,他们只求活命。寒尘的医术,能救公会救不了的人,这就是它存在的价值。您若质疑它不能推广,那便拿出能推广的方法,而不是在这里空谈正统。”
寒尘一直没说话,直到此刻,他才缓缓开口。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眼神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白老先生,您说我用外物,不算医术。那我问您,古法用针,针是铁,是外物;古法用药,药是草,是外物;古法用灸,艾是草,火是外物。医者救人,本就是借天地万物之力,祛人体之病。我用貔貅威压,是因为蛇魂怕麒麟,这是医理;我用青囊灵力,是因为残魂需净化,这也是医理。医理对了,手段何分正邪?”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至于推广,青囊堂日后会开,我会把针法、药方、医理,一字一句写成医案,传给弟子。至于灵力、威压、异能,那是守夜人的战力,不是医术的必备。但患者若危在旦夕,我寒尘有十分力,便不会只用三分。能救人的,就是医术。救不了人的,再正统,也是废纸。”
这番话,掷地有声。
白老先生死死盯着寒尘,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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