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杏林大会的刁难 (第2/2页)
。下一味。”
公会弟子的笑容僵在脸上。黄承砚的脸色又黑了一分。
寒尘走到第二味药前,拿起一片制首乌。他看颜色,摸质地,闻气味,又用指甲掐了掐断面,淡淡道:“生首乌,没炮制过。制首乌该是黑褐色、质地滋润、味微甜而涩。你这味是黄白色,断面发干,味苦涩刺喉,是生首乌。生首乌有毒,服用会腹泻呕吐,公会拿它当制首乌摆出来,是炮制错误,也是拿人命开玩笑。问题药,第二味。”
第三味,他拿起一支岷县当归,看产地纹理,闻香气:“普通当归,不是岷县货。岷县当归主根粗长、支根少、断面黄白、香气浓郁带甜。你这支主根短、支根多、断面发白、香气淡薄带土腥,是普通当归染色充岷县当归。以次充好,第三味。”
第四味,他拿起一块茯苓,敲了敲,听声音,看断面:“木薯粉压模的假茯苓。真茯苓断面粗糙、有颗粒感、嚼之粘牙。你这假货断面细腻、一嚼就化、还有股木薯味。造假,第四味。”
第五味,一支野生黄芪,寒尘摸了摸断面,闻了闻:“种植黄芪充野生。野生黄芪断面金井玉栏明显、豆腥味浓。你这味豆腥味淡、断面颜色发白,是两年生种植黄芪。年份造假,第五味。”
第六味,百年野山参,寒尘直接掰断参体,露出里面拼接的竹签:“竹签拼接的假野山参,参体是几块碎参用竹签穿起来,外面裹了层参泥塑形。年份?零年,因为它根本不是长出来的,是拼出来的。第六味。”
第七味,一包麝香,寒尘用手指沾了点,在指尖搓开闻:“麝香是假的,是麝鼠香加香料伪造。真麝香香气浓烈持久、有层次。你这味香气刺鼻、一搓就散,是化学香精。造假,第七味。”
第八味,一片鹿茸,寒尘看切片纹理和血片分布:“鹿茸是马鹿茸充梅花鹿茸,而且蜡片是染色的。真梅花鹿茸蜡片半透明、血片分布自然。你这味蜡片浑浊、血片是用色素点上去的。以次充好,第八味。”
第九味,牛黄,寒尘用刀切了一小片,看断面,又用火烧了一下闻烟:“牛黄是人工牛黄充天然牛黄。天然牛黄断面有层纹、气清香、味苦而后甘。你这是人工合成的,断面无层纹、烧之有塑料味。造假,第九味。”
第十味,他拿起一株形似人参的药材,看断面,舔了舔,眼神一冷:“商陆。商陆有毒,断面有同心环纹,也就是罗盘纹,味麻舌。你这味药摆在这里冒充人参,是要吃死人的。以毒药冒充补药,第十味。”
话音落下,寒尘将那株商陆放在案上,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十味问题药,我全找出来了。黄会长,公会摆这十味药,是想考我,还是想用这商陆、生首乌、假麝香,将来害了十三城哪个不知情的百姓?”
全场死寂。
黄承砚脸色铁青,胡子剧烈抖动。他精心准备的十味陷阱,被寒尘一味不落、全部识破,连拼接的竹签、染色的蜡片、罗盘纹的商陆,都被精准点破,甚至说出了年份、产地、炮制法、造假手法,比公会自己准备的标准答案还详细。
“你……你肯定是用了望气术。”一个公会老医师忍不住跳出来,指着寒尘,“那些拼接染色的痕迹那么隐蔽,常人根本看不出。你一定是偷用了灵力感知。这是犯规。”
寒尘转头看他,眼神冷得像冰:“我用的,是眼、是手、是鼻、是舌。你说的常人看不出,是因为你们只会抱着药典背条文,却不肯把手伸进药堆里,一味一味地摸,一味一味地尝。我寒尘在明德学院后山采药三年,尝过不下千种草药,毒草毒花也尝过,舌头上至今还有商陆麻过的疤。你们管这叫灵力?那好,我把舌头顶出来给你看,要不要?”
那老医师被怼得面红耳赤,指着寒尘的嘴,半天说不出话,最后悻悻退了回去。
沈清漪在台下冷笑,医武双修的她指尖银针一转:“黄会长,寒尘全程无灵力波动,苏警官的官方监督在场,灵蜂也未被允许靠近,那只猫连药匣边都没碰到。若公会连手摸口尝都要质疑,那这场考核,不如改成公会背诵药典大赛,寒尘不奉陪了。”
苏晚晴点头,飒爽地补刀:“规则公正,寒尘合规。黄会长,请宣布第二场结果。”
黄承砚死死盯着寒尘,又扫了一眼台下那些低头窃窃私语的公会医师,知道自己若再不认,公会的百年名声就要毁在自己手里了。他咬碎了牙,从喉咙里逼出一句:“第二场,寒尘,过。”
这一次,台下的惊叹声再也压不住了。几个年轻医师忍不住鼓掌,被身旁的老医师狠狠拽住,但眼中的佩服藏不住。
煤球在台下欢呼,尾巴翘得老高:“寒尘老板威武!本村长就说嘛,十味假药全找出来,比本村长找罐头还准。黄会长,本村长要求精神损失费,你们摆假药吓到本村长了,本村长要两罐金枪鱼赔偿,不然本村长躺杏林堂门口装死,让全十三城的人看你们公会欺负一只招财猫。”
“你又装死。”周小渔笑骂着按住它,“你刚才连药匣都没靠近,吓到你什么了?你的罐头袋都还在晃呢。”
“本村长受到了精神暴击。招财猫的心灵很脆弱的。”煤球理直气壮,“两罐金枪鱼,少一罐本村长就继续吃出差粮草抗议。”
陈宇哀嚎着记录:“村长,本数据分析师又多记一笔杏林堂抗议费,从你补贴扣。林总,救命,这账本要爆了。”
林雪温婉地笑着揉了揉煤球的脑袋,语气温柔却铁面无私:“抗议费从你补贴扣,金枪鱼也不批。但寒尘辨药漂亮,回去我私人给你加两个鸡腿,从林家账上出,不占守夜人公款。”
“林总大气。”煤球立刻转怒为喜,尾巴翘得老高,“本村长为了两个鸡腿,决定不装死了。本村长要亲眼看着第三场,看黄会长怎么被寒尘老板打脸。”
黄承砚听着台下这一人一猫一姑娘的对话,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把这几人全赶出去的冲动,阴沉地开口:“第三场,疑难杂症现场救治。”
他一挥手,几名公会弟子抬上一副担架,担架上躺着一个面色青黑、昏迷不醒的少年,约莫十四五岁,四肢干瘦得像枯柴,皮肤上竟隐隐透出一层诡异的黑色纹路,像是中毒,又像是被什么诡异的东西侵蚀了。少年呼吸微弱,胸口起伏几乎看不见,只剩一口气吊着。
担架旁,一个中年妇人扑通一声跪下,哭得撕心裂肺:“黄会长,救救我儿子。省城各大医院都查不出病因,说是怪病,公会古法针灸汤药都试过了,一点用都没有。我儿子才十四岁啊。”
黄承砚沉声道:“这少年姓林,是城南林记米铺的少爷,七天前突发怪病,浑身皮肤发黑、经脉萎缩、昏迷不醒。西医各项检查,血常规、CT、核磁共振,全部正常,查不出病因。公会古法,针灸、汤药、艾灸,全试过,无效。老夫诊断,此乃阴毒入络,毒邪潜伏骨髓,药力不及,针力不及。”
他转头,盯着寒尘,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刁难:“寒尘,这是第三场。你若能在半柱香内,让这少年苏醒,或者病情好转,公会认你医术。若你治不了,你便是浪得虚名,从此不得以医者自居,省城守城英雄,只能是个武夫。”
全场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寒尘身上。
寒尘走到担架前,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搭在少年的腕脉上。
指尖触到皮肤的瞬间,他眼底青色灵气微微一闪,望气术悄无声息地展开。这一次,他不再压制感知。少年的脉象太诡异,沉迟之中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冷的跳动,像是有什么活物,在少年的骨髓深处,一吞一吐。
寒尘收回手,站起身,目光看向黄承砚,淡淡道:“这病,我能治。但黄会长定的规矩,得改一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