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八门 (第2/2页)
置放着登山绳、氧气袋和几只空水壶,旁边丢着已经用过的火把。
最前面那人慢慢回过头。
是老朱。
他比在大理时瘦了些,脸上的胡茬没刮干净,右手握着一把短铲。
看到我们以后,他没有惊讶,只把短铲往地上一杵。
老朱身后站着那个关东会的东北男人,右耳缺了一角,他摸了摸耳朵上的旧伤,咧嘴笑了。
“独臂郑。”他说,“你们总算到了。”
郑有德站在门口,手电往前照了一圈。
“你们来得早。”
“早了三天。”东北男人说,“可主墓室还没找到。”
马二往前挪了半步:“你们倒挺客气,先替咱们把路趟了?”
老朱瞥他一眼:“马家老二,嘴还是这么快。”
马二脸上的笑收了一下。
我伸手挡了挡他。
在这种地方,先动嘴的人往往不是胆子大,是没看清对面有多少把刀。
白露从门口探头,迅速数了一遍墙面。
“一、二、三……”
她数到第八个出口时,停住了。
“这里有八道门。”
前室四面墙上各有两道门,大小不一,门洞上方都画着相同的火焰纹。
老朱的人显然已经搜过,有几处地砖被撬开,墙角还堆着挖出来的碎石。
东北男人看向白露:“懂这个?”
“比你懂。”
“那哪个方向进内城?”
白露没理他。
郑有德走进前室,他没有看那些人,而是抬头观察四壁壁画。
“先看壁画。”
东北男人冷笑:“都看三天了,没看出个门道。”
“那是你没看懂。”
他脸色沉下来,刚要说话,老朱抬手拦住了他。
“让他说。”
郑有德把手电交到右手,光束沿着墙壁慢慢扫过去。
壁画画的是贡嘎多吉的一生,内容和甬道相连,只是前室里的画更大,人物也更多。
东墙画传法,南墙画弟子修塔,西墙画僧人抬着石料,北墙则画着一座剖开的地宫。
白露走到北墙前,蹲下看了片刻。
“外圈八个配殿,内圈四个耳室,中间是灵塔。”
她拿铅笔在本子上画出圆形和方形,又把八道门标上方位。
“这八道门不是八条同样的路,外圈只是绕行。只有一条能通内圈,其余七条要么回到原处,要么通向配殿。”
东北男人问:“哪一条?”
白露抬头看郑有德。
郑有德说:“按仪轨,从东门入,顺时针走。”
“那就东门。”东北男人立刻指向东面。
郑有德却转过身,看向南侧门洞。
“你们走东门。”
东北男人一愣:“你走南门?”
“嗯。”
“独臂郑,你又耍什么心眼?”
郑有德摸了摸门框上的灰尘,语气平稳:“你走你的,我走我的。谁先到,算谁的。”
东北男人盯了他几秒,忽然笑了。
“行。老规矩,别后悔。”
他带着三个人进入东门,老朱没有马上跟,临走时回头看了看郑有德,又看了我一眼。
那目光让我不舒服。
老朱这人不是没脑子,他知道把头不会无缘无故让路。
可他更知道,墓里只要有一个真正的主墓室,谁都不会因为怀疑就停手。
等他们的手电光消失在东侧通道里,郑有德才对我们说:“南门。”
马二压低声音:“把头,东门真是正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