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归队 (第1/2页)
盗墓行里很多人不把字货当钱,觉得不能卖高价,拿出来不如一只铜鼎压秤。
可真正懂的把头都知道,字货是路。
路没了,你手里抱着金疙瘩,也只能原地打转。
白露写完笔记,把木简重新包好放回铁皮柜。
合上柜门时,锁响了三声。
第一道,第二道,第三道。
老猫不在,张西武也不在,仓库里就我们四个,马二把洛阳铲擦得能照出人影,抬头问:“把头,咱就这么窝着?老朱那王八蛋可还喘气呢。”
“喘气才好。”郑有德把茶杯放下道。
“好啥?我听见他喘气就烦。”
“死人不会带路。”
“嘿嘿,把头精辟!”
我把烟头按在地上,问:“把头,你真要找火牛门?”
郑有德看了我一眼:“不是我要找,是有人会带我们找。”
这话刚落,屋里电话响了。
那部电话是老猫弄来的,灰白色座机,线从窗框底下钻出去,接在外头不知道哪根线上。
老猫这人有本事,他能让一间破仓库像正经办公室一样通电话,也能让一间正经办公室变成谁都查不到的空号。
郑有德接起电话。
“说。”
电话那头是老猫,声音有点杂像在街边打的。
“有人从安西去了昆明。”
“几个人?”
“明面上四个,暗里不知道。坐的是西安转昆明的车,到了昆明站没住旅馆,直接往东寺街那片去了。”
我听到东寺街,心里动了一下。
昆明东寺街、景星街、潘家湾,那几年都有古玩摊子。
云南那边和北方不一样,货杂,玉、银、佛牌、铜鼓、老刀、少数民族银饰都有。
真东西有,假东西更多。
尤其是边境货,很多人一听:缅甸回来的、老寨子出来的,脑子一热就掏钱,最后买回去一堆酸洗银和机器铜。
老猫继续说:“他们也在打听杜氏,问得不是铜印,是南祠。”
郑有德终于抬了下眼皮。
“河南帮动作比我想的快。”
马二一听河南帮,铲子往地上一杵:“草的,他们还真敢往云南伸手?”
郑有德没理他,对电话里说:“放风。”
老猫问:“放多大?”
“就说独臂郑手里有一枚杜氏卧牛铜印。”
白露猛地抬头:“你疯了?这不是告诉所有人东西在我们手上?”
郑有德端起茶杯:“他们本来就知道。”
“知道和你亲口放出去,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他们猜的时候,会先找你弱处。我们说出去,他们就会先找铜印。”
我明白了。
这就像打牌。
别人不知道你手里有什么,就会乱试,试许胖子,试老猫,试安西,试西昌。
可你把一张牌亮出来,对方眼睛就会盯牌,盯得越死,脚下越容易空。
白露合上笔记,脸还绷着:“杜氏的事,暂告一段落了。”
我问:“那下一段什么时候开始?”
“等人来找咱们的时候。”
“不用等。让鱼自己咬钩。”郑有德很有信心的样子。
接下来一周,邯郸风平浪静。
真风平浪静。
没有人砸门,没有人跟踪,也没有纸条从门缝里塞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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