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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帮大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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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二十一章 帮大忙 (第1/2页)

    且说秦三柱家。

    几年没回,秦大凤在自个儿房间收拾旧物。

    屋里陈年木头味,和外头大盛海洋房气味恍若两个世界。

    她指尖一顿,从木抽屉底缝翻出一张泛黄卷子。

    笔迹青涩,却一笔一划工工整整。

    唯独中间一个填空,字歪歪扭扭,旁边打了个红叉,缀着问号。

    老师似也纳闷,好端端怎么跳出这么个东西?

    本来清秀字迹,一下变成脑血栓患者手笔。

    秦大凤嘴角轻弯,想起当年旧事。

    儿时趣事,竟也教人伤感。

    不过,他好像比从前还促狭顽皮许多……

    “池子,以后我就是你媳妇儿了。”

    “大凤,当我媳妇儿是不是要给我做饭洗脚啊?”

    “才不是呢,我家里都是我爸爸给我妈妈洗脚!做饭倒是可以……”

    “啊?还要我给你洗脚?那我不干了……除非,你帮我写作业!”

    “那……那好吧,咱们一起写作业……哎哟,你干吗呀?”

    “嘿嘿嘿!我见过我二哥亲我二嫂,他们说男人都能亲媳妇儿。

    大凤,好媳妇,来,再亲一下……”

    脑海里一张噘着嘴、要多混蛋就多混蛋的脸迅速凑近,秦大凤一个激灵清醒,俏脸飞红,活像做噩梦。

    她轻轻将卷子折起,犹豫片刻,还是塞进皮箱。

    这是为数不多的幼时念想,她到底珍惜。

    作为一个立志将身许国、为新中国建设倾尽所有力量的人,就当她当年已经嫁过一次了吧……

    一九五九年过年前两个月,国内外发生许多大事。

    国内,或说四九城近旁大事:

    除夕那天,老总去近郊走访慰问农村后,正式宣告村民可以回家做饭了!

    虽公社食堂没撤,可实质上已改章程。

    当然,只是京郊。

    另头,老总无意间撞见压水井,紧接着看到上到六十老妪、下到六岁稚童都能压动铁杆,把地下水源源不绝汲出来,震惊得无以复加。

    原本在海子里只听说有这般东西,没具体概念,此刻亲眼得见,震撼更深。

    当下叫来一众大人物,挨个参观。

    随后,整个四九城掀起如火如荼的下乡挖井运动!

    尤其党政机关干部,年轻力壮的,或想显摆年轻力壮的,尽数下了乡。

    火上浇油的是,一位叫秦大凤的盛海大学生干部,向《人民日报》投了篇文章,题目《一个大学生干部的自白:最艰苦的农村也可大有作为!》。

    文中讲她作为农民女儿,本在盛海读大学,进公办厅,成光荣干部。

    可得知农村因干旱误了生产,毅然撂下盛海干部差事,返回农村,参加最艰苦却顶要紧的水利活计。

    她一颗红心向伟人,保证:作为革命青年,立志扎根基层十年,见证农村、参与农村、也尽力改变农村!

    这一封自白书,举国轰动,秦大凤一夜成名!

    上头尤喜欢,去年扩招那许多工人,工人好清退回农村,干部却怎么处?

    得,如今有出路了!

    连根正苗红的正经大学生干部、还是盛海大城市年轻女干部都下了农村,旁人还有甚可说?

    也亏这时代的人觉悟信仰普遍高,不然无数怨念,怕能将秦大凤咒成秦死凤。

    可在这时代,秦大凤显然夯实了她未来无比扎实的政治根基,便是改开后也照样。

    只是此刻,本该焊死在挖井工地、铁锹钢钎抡得飞起的秦大凤同志,却借进城采买机会,拐进四合院……

    “您好,我找张池。”

    认清了正门上“南锣鼓巷95号院”门牌,秦大凤迈步进门,正巧撞见一个眼镜腿用胶布缠裹的中年男人擦洗自行车。

    她微微一笑。

    阎埠贵头一遭见气质相貌都这般出色的姑娘,心里头一个念头竟是:

    若能说给自家解成当媳妇,那才叫好。只是……

    “这位女同志,您找谁?”

    他还不死心。

    秦大凤微笑:

    “我找张池,他住这儿吧?”

    阎埠贵死心,心灰意冷点头:

    “在中院诊室里,西厢房。”

    倒不是觉着这女人和张池有啥,而是张池指定得把他家那套“优秀家风”说给这女人听。

    “孩子他爸,刚进去的是谁?”

    三大妈探头问。

    阎埠贵摇头:

    “找池子的。”

    三大妈却捺不住,老娘们儿心躁起来:

    “当家的,你进去看着解睇,我去后头瞅瞅。”

    阎埠贵灵光一闪,是呀,指不定有热闹可看。

    念及此,掉头往后院去。

    三大妈扒着窗户口,傻了眼……

    “咚咚咚。”

    “进来。”

    张池正啃化学分子式。

    想学好药学,底子便是各色化学,尤其有机化学。

    听得敲门,他头也不抬应了,续又埋头苦算。

    好一阵才觉不对:光听见房门开合,怎么没听见病人吭声?

    他顿笔,转头一望,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露出惊喜:

    “大凤,你怎么来了?”

    秦大凤侧眼觑他,双手背在身后,呢子大衣将高挑身量衬得愈发卓尔不群。

    她扬眉,语气平淡提醒:

    “我改名好些年了,在盛海没一个人会叫我秦大凤。

    回来后,相关单位、同事同僚,也没一个晓得秦大凤这名儿。

    便是在秦家庄,如今叫我秦大凤的也寥寥无几,都唤我秦干部……并且,

    就算还有几个这样叫的,也都是我家里人,他们也写不出那煌煌三千字的告白宣言来。

    张池同志,你能否解释一下,《人民日报》上那篇文章,初衷是什么?

    千万别告诉我那不是你写的,这件事对我的影响,眼下还不好说一定是好是坏。

    可你若否认,那么你眼下这般平静祥和的小日子,怕就要到头了。”

    微微扬起的眉尖下,是一双颇有神采的明媚眼睛。

    张池心里古怪:这世上真有牛逼到这般境地的人?

    这气场……咋弄出来的?

    到底谁才是位面主角?

    他眨眼笑道:

    “哟,大凤,这误会可大发了,我全不知你说甚。

    你的意思是,《人民日报》上那篇,不是你写的,是我写的?

    不能啊,咱这么多年没见,我干吗帮你这大忙?

    我都成家了,你想多了吧?”

    “……”

    秦大凤贝齿轻咬,明眸微眯,一字一句道,

    “帮我这大忙?

    一封信把我按死在农村至少十年,大好年华都……真是帮的我好大的忙!”

    张池拎出干净搪瓷杯,倒杯水,邀秦大凤坐下:

    “大凤,你当我那么蠢?”

    秦大凤问:

    “什么意思?”

    张池语重心长:

    “不管这事对你好也罢,不好也罢,你也说了,就我还见面招呼你叫大凤。

    这般明显破绽,你当我傻?

    再说了,我动机是什么?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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